走廊铺着厚地毯,消失了脚步声,却掩不住南雁急促的呼吸。
他跟在魏勋身后,光裸的脚,战战兢兢。
魏勋在自己的房门口停下,没回头:“你走吧。”
南雁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脑袋里嗡嗡作响,褐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
走?去哪里?【存在未成年人负面导向,删】
“没听见?”魏勋转过身,眉峰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耐:“别自作多情觉得我救了你,我只是嫌你们吵得我没法工作。”
他的目光扫过南雁,毫不掩饰其中的冷淡:“现在安静了,你可以滚了。”
南雁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被多年的调教规矩压制住了。
他只是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衬衫下摆。
衬衫本就不合身,此刻被他拽得更歪,露出更多带着血痕的皮肤。
魏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眉头皱得更紧。
衬衫上的血污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领口大开,锁骨处的咬痕和胸前的伤口隐约可见。
更扎眼的是,衬衫下摆只遮到大腿根,下面是光裸的双腿,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脚踝处还有绳子勒过的红印。
他根本没穿裤子,也没有鞋子,光着脚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魏勋沉默了几秒,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不是佛心仁善之人,可看着南雁这副模样,让他就这么光着半截身子在酒店走廊里走,未免也太惹眼。
万一被人看到,又是一堆麻烦。
“啧。”他不耐烦地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进来。”
南雁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跟了进去。
总统套房的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海市的夜景,霓虹闪烁。
家具都是冷色调的,线条硬朗,和魏勋的气质很像。
魏勋径直走向衣帽间,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未拆封的纯棉家居服。
那是他助理提前准备的,尺码是他的,宽大厚实。
他把衣服扔给南雁:“穿上。”
南雁接住衣服,手指触到柔软的布料,微微一怔。
他从未穿过这么舒服的衣服,俱乐部里的衣服要么粗糙磨人,要么暴露不堪。
他抱着衣服,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在哪里换。
魏勋看出了他的犹豫,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那边换。”
南雁连忙点头,抱着衣服快步走进浴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很干净,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
他快速脱下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衬衫,露出满身的伤痕。
旧伤叠着新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
他动作笨拙地穿上魏勋的家居服,上衣太长,下摆几乎垂到膝盖,袖子更是长过了手指,裤子也松松垮垮的。
他走出浴室时,魏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等着他。
看到他这副模样,魏勋的目光顿了顿。
宽大的衣服套在他瘦小的身上,确实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过来。”魏勋开口。
南雁依言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魏勋放下文件,站起身,伸手抓住他过长的袖口。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南雁手腕上的皮肤时,南雁像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一颤,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他的皮肤本就异常敏感,更何况是从未被人这般温和触碰过。
以前在俱乐部,接触他的要么是粗暴的打骂,要么是带着欲望的揉捏,从未有过这样纯粹的、只是为了帮他挽袖口的触碰。
魏勋察觉到了他的颤抖,抬眼瞥了他一眼,眼里全是嫌恶:“抖什么?”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快速帮他把两边的袖口挽起来,露出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被魏勋的手指碰到时,南雁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魏勋松开手,看着他松垮的裤子,又看了看他光裸的脚,转身走进浴室,把里面的一双白色拖鞋扔了出来:“穿上。”
南雁弯腰捡起拖鞋,小心翼翼地套在脚上。
拖鞋也是魏勋的尺码,对他来说太大了,他只能尽量趿着拖鞋。
魏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南雁面前的地毯上:“拿着钱,现在可以走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南雁看着地上的钱,又抬起头看了看魏勋。
褐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他跪到地上,卑微地捡地上的钱,声音颤抖:“谢……谢谢XX。”
这是他在俱乐部里被教导而成的习惯,要跪下,要称呼XX,XX无论赏赐什么,都要道谢。
可是,魏勋却厌恶地说:“好歹也是个男人,别这么贱,跟条狗一样。”
南雁闻言一愣。
从小到大,他都被要求做一条乖狗,被要求贱到泥土里。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买了他,却要他别再做狗。
南雁的眼里涌上泪水。
魏勋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南雁深深鞠了一躬,把钱紧紧攥在手里,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再看一眼魏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魏勋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把刚才的插曲抛到脑后,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财务报表。
没有了隔壁的噪音,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起来,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工作效率极高。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海市的夜景依旧繁华。
魏勋一直工作到后半夜,才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
他站起身,准备去浴室洗漱睡觉,手插进口袋时,却摸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他愣了一下,掏出来展开,原来是那份从那个中年男人手里拿到的契约。
刚才走得匆忙,随手塞进口袋,竟然忘了这回事。
魏勋借着客厅的灯光,看起了契约上的内容。
契约的标题是《荆棘玫瑰俱乐部专属物品转让协议》。
上面写着:
【转让物品编号:073】
【姓名:南雁,性别:男】
下面是物品详细说明:
【该物品于五岁时入馆,经专业调教,具备完全服从性,无任何反抗意识,XX指令优先级最高】
【身体特性:异常XX,XXXXXXXXXXXXX,XX耐受度低,XXX阈值极低】
【状态:无任何实际性经验,无户籍信息,无亲属关系,属俱乐部全权所有】
【使用须知:需定期进行服从性巩固,避免出现叛逆行为,若物品损坏或死亡,俱乐部可提供以旧换新服务,享受八折优惠】
契约的最后是转让双方的签名和手印,还有俱乐部的徽章。
魏勋看着“南雁”两个字,又想起了那个少年苍白的脸,和那双盛满泪水的褐色眼眸。
原来他叫南雁。
他的目光停留在“异常敏感”这几个字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帮南雁挽袖口时,他身体颤抖、脸颊泛红的模样。
原来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敏感。
心中莫名地窜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很淡,却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南雁拿着钱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活下去。
以他的性格,离开了俱乐部的控制,离开了XX的指令,恐怕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但很快,魏勋又压下了这丝情绪。
他不是慈善家,救南雁不过是一时兴起,嫌吵而已。
现在人已经走了,契约也没什么用了。
他随手将契约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纸篓里,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的水流声响起,冲刷着疲惫。
魏勋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南雁那双含着泪,带着乞求的褐色眼眸。
他皱了皱眉,暗骂自己多事。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从俱乐部出来的玩物,想那么多干什么。
洗完澡,魏勋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临近黎明,他被尖锐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先生,这里是‘荆棘玫瑰俱乐部’,发现您购买的玩具擅自逃脱了,已经抓到。请问,我们该惩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