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许凡的酒意瞬间被冷汗吓退了一半。
他把一件天大的事儿给忘了!
小白!
早上出门太急,没喂!
本来想着下午就回来,结果因为当了六年舔狗一朝梦碎,拉着江寻喝得昏天黑地,直接把这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都晚上了,那小祖宗不得饿疯了?
到家之后。
许凡跌跌撞撞地冲上楼,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捅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冷清。
许凡连鞋都顾不上换,冲到恒温箱前打开灯。
只见箱子的角落里,一坨白色的身影盘成了一圈标准的蚊香,脑袋深深地埋在身体最里面,背对着箱门。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莫挨老子”的低气压。
“小白?小白?”
许凡心里愧疚得要命,连忙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顶级生肉条,讨好地凑过去。
“出来吃饭啦,你看,是你最爱的牛肉……”
没反应。
许凡伸手想把它抱出来。
结果手刚碰到那冰凉的鳞片,小白身子一扭,哧溜一下滑到了箱子的另一个角落,继续背对着他,盘成一团。
甚至还发出了极其人性化的哼气声。
许凡看着这倔强的小背影,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也许是酒精还没完全散去,他的脑回路变得格外感性。
他干脆坐在地上,把脸贴在玻璃上,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小白,对不起嘛……”
“我也不是故意的,今天……今天主人心里苦啊。”
“为了个不爱我的女人,把你给饿着了,我真不是人。”
“真的,我不骗你。”
小白的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听。
许凡见状,赶紧乘胜追击,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许凡发誓!从今往后,咱们家小白才是老大!”
“什么林婉儿,什么女神,都滚一边去!”
“以后我就守着你过,再也不搭理别的女人了!只有我们俩,好不好?”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某种开关。
角落里的那团蚊香终于松动了。
一颗呈三角形却又圆润可爱的白色蛇头慢慢探了出来。
那双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着许凡看了一会儿,确信这个男人没有撒谎后,才不情不愿地游了过来,顺着许凡的手臂,爬出了恒温箱。
“这就对了嘛,乖。”
许凡松了口气,一手托着它的小脑袋,一手喂食。
小白也是真饿了,张口吞下肉条,喉咙鼓动几下,最后居然还极为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
“嗝~”
吃饱喝足,小白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它顺着许凡的手臂游走,冰凉细腻的鳞片摩擦着许凡滚烫的皮肤。
那种独特的触感,让许凡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随后竟觉得一阵舒爽,体内的燥热和酒气似乎都被压下去不少。
许凡把它捧在手心,醉眼朦胧地端详着。
灯光下,小白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鳞片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那双眼睛更是流光溢彩。
“嘿……”
许凡傻笑一声,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家伙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
“比那些女人好看多了。”
说完,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小白那冰凉光滑的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小白整条蛇都僵住了。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它那原本雪白的颈部鳞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粉红!
连带着体温都升高了几度!
它……害羞了?
小白猛地把头埋进许凡的掌心,尾巴慌乱地拍打着许凡的手腕,像个被登徒子调戏的大姑娘。
随后又忍不住探出头,用信子轻轻蹭了蹭许凡的脖颈,带着一丝讨好和依恋。
“嘻嘻……”
许凡被蹭得痒痒,用手指肚挠了挠它的下巴,“小样儿,还知道害羞啊?”
因为喝酒的原因,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幕有多么惊世骇俗。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把小白往沙发上一放。
“行了,主人我要去洗个澡,去去晦气,你自己玩会儿哈。”
……
浴室里水声哗哗。
许凡独居惯了,加上喝多了脑子不清楚,门只虚掩着,留了一条大缝。
客厅沙发上。
小白看着那个把自己撩得面红耳赤、转头就走的男人,眼里的羞涩逐渐褪去,化作了一抹嗔怪。
“嘶——负心汉!”
居然亲完就不认账了?
它不满地哼了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浴室。
此时的许凡,正对着镜子满头泡沫地搓着头发。
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双眼通红但依旧五官端正的自己,他自恋地甩了甩头上的泡沫:
“你说你许凡长得也不差啊,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
“那林婉儿是不是瞎……”
“哎……”
说到一半,他又叹了口气,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再次袭来。
六年啊,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怎么人心就这么硬呢?
正伤感着,突然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紧接着,那股凉意顺着小腿肚一路向上攀爬,那种软乎乎、沉甸甸又带着强劲绞合力的触感…… 许凡低头一看。
透过满眼的泡沫,隐约看到一条白花花的蛇尾正缠在自己的腿上。
“我去!”
许凡下意识想躲,但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只好扶着洗手台稳住身形。
此时他浑身赤裸裸的,啥也没穿。
虽然对方只是一条蛇,但这种被视奸的感觉让他莫名老脸一红。
尤其是小白还在不知死活地往上爬,鳞片刮过大腿内侧的软肉,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哎哎哎!小白!白儿!”
许凡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泡沫,尴尬地喊道:
“别闹!主人洗澡呢!”
“男女……不对,人蛇授受不亲你不懂啊?”
“快出去,一会儿泡沫进你眼睛里了!”
小白充耳不闻。
它吐着信子,已经顺势盘上了许凡的腰,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坏心眼地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凉气。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戏谑:
哼,刚才不是说最喜欢我吗?
现在躲什么?
许凡是真不敢动。
这浴室地滑,身上又都是沐浴露,万一摔了那就是人蛇双亡。
而且…… 被这么冰凉的身子缠着,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又刺激的快感。
还好这小家伙只是缠着腰,没有再去碰某些不能描写的部位。
“呼……”
许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摆烂了。
“行行行,你赢了。”
“真是怕了你了,黏人精。”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腰上的蛇身,跨进了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
一人,一蛇,就这样诡异又和谐地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