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宴会接近尾声时，我找了借口离席，去休息室看布丁。
顾言澈正坐在沙发旁，轻轻抚摸着布丁的背。布丁已经平静下来，趴在他腿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它应该只是受了惊吓，没有骨折。”顾言澈抬头看我，“但最好明天还是带去宠物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谢谢你。”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们有七年没见了。
七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成熟的男人，也足以让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变成心底不敢触碰的伤疤。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
“上周。”顾言澈微笑，“听说你今天订婚，景深邀请我做伴郎，我就答应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三年我过得好吗？在外人看来，我找到了条件优渥的男友，即将步入婚姻，事业顺利，家庭美满。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个需要陆景深却找不到他的夜晚，每一个看着他和林薇薇亲密互动却要强装大度的时刻，心里有多空洞。
“挺好的。”最终，我只能这样说。
顾言澈没有追问。他从来不会让我为难，这是他和陆景深最大的不同。
“如果……”他开口，又停住，摇摇头，“算了，今天不说这些。你该回宴会厅了，否则景深该找你了。”
我起身，抱起布丁。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他。
“顾言澈。”
“嗯？”
“欢迎回来。”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我读不懂的情绪：“谢谢，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