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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上疼，缺氧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那衣柜就在客厅角落，是以前留下的老物件，不透气。
妈妈打开柜门，里面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她把我塞进去，膝盖重重顶在我的脊椎上。
“唔……”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哀鸣。
手脚并用地扒着门框，指甲深深嵌进木头里。
不能关门……求求你……关门我会死的……
妈妈本不看我的脸，一掰开我的手指。
“撒手！这会儿知道怕了？刚才演戏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给我进去待着！不许出声！敢叫唤一声我打断你的腿！”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在眼前重重合上，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挂锁落下。
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霉味和灰尘味，还有那该死的芒果香气。
我蜷缩在几床旧棉被中间，喉咙肿胀得快要炸开。
每一口呼吸都变成了奢望，肺部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外面传来了切蛋糕的欢呼声，音乐声震耳欲聋。
“祝你生快乐……祝家乐生快乐……”
“快许愿！家乐快许愿！”
“我要姐姐永远都不要出来！我要好吃的都归我！”
“哈哈哈，好！爸爸答应你，就让她在里面烂着！”
我绝望地用头撞击着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手在门缝处拼命抓挠，指甲断裂了，指尖传来钻心的疼。
但我感觉不到疼了，我只想要一点点空气。
只要一点点就好。
有没有人……听见我……哪怕是骂我也好，把门打开啊……
喉咙里彻底凝固，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金星。
我好像看见了小时候。
那时候我不小心闻到芒果味发红疹，爸爸急得连鞋都跑掉了。
他背着我一口气跑了三公里去医院，哭得像个孩子。
妈妈守在床边三天三夜不敢合眼，喂水都要试好几次温度。
“希希是爸妈的命，谁也不能欺负希希。”
原来那些话，都是有保质期的。
那个保质期，截止到弟弟出生的那一刻。
我的手还在机械地抓挠着门板，木屑刺进了肉里。
血顺着指缝流下来，黏糊糊的，带着铁锈味。
外面的笑声越来越大，弟弟在拆礼物，尖叫着欢呼。
“哇！是奥特曼！谢谢爸爸！”
“还有这个！遥控汽车！妈妈我爱你！”
真好啊……那么热闹，那么幸福。
如果不生在这样的家庭，我是不是也能活下去？
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压殆尽。
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像是最后的挣扎。
然后，慢慢地，慢了下来。
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指甲在门板上划出最后一道长长的血痕。
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僵硬地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我听见妈妈在外面喊。
“切蛋糕了！大家都来吃，这芒果可是进口的，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