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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开始收拾桌子，把剩下的蛋糕打包放进冰箱。
她看着盘子里剩下的那块切坏的蛋糕边角料。
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
她转头看向那个角落里的衣柜，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死丫头，真能在里面憋这么久？”
“都四个小时了，连个软话都不会说？”
爸爸头也不抬，刷着短视频，声音漫不经心。
“随她，这脾气不磨平了，以后嫁出去也是给家里惹祸。”
“你也别去叫她，我看她能挺到什么时候。”
妈妈叹了口气，把那块烂蛋糕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也是怕她真饿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还要花钱治。”
“这丫头身子骨本来就弱，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坐在沙发上没动。
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她最爱看的苦情剧。
电视里传来女主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也是你亲生的啊！”
妈妈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
“这编剧真是有病，哪有当妈的不心疼孩子的？”
“这女儿也是不懂事，非要跟家里对着。”
我飘在电视机前，看着妈妈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真想笑啊。
妈，你回头看看。
你身后的柜子里，你的亲生女儿已经硬了。
你也正在这么对她，甚至比电视里还要狠毒百倍。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十点半。
弟弟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要喝水。
妈妈赶紧放下瓜子，倒了杯温水喂到弟弟嘴边。
弟弟喝完水，迷迷糊糊地指着衣柜。
“妈……那个柜子里有抓挠的声音……好吵……”
妈妈愣了一下，侧耳听了听。
哪里有什么声音？
妈妈的脸色沉了下来，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陈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那挠什么挠？想吓唬谁呢？”
“给你弟弟吓醒了，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站起身，气冲冲地朝衣柜走去。
脚步声在地板上特别清晰，“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我的灵魂。
爸爸也坐直了身子，把手机锁屏，一脸的不耐烦。
“这就是欠打，把它拽出来，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拿着那皮带过来，今天不把她打服了我就不姓陈。”
爸爸开始解腰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妈已经站在了衣柜前，双手叉腰。
“陈希，我数三个数，你自己滚出来道歉。”
“一。”
柜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二。”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声都没有。
“行，长本事了是吧？跟老娘玩冷暴力？”
“我看你是皮痒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把挂锁。
钥匙进锁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咔哒。”
锁开了。
妈妈一把拽掉锁头，用力拉住了柜门的把手。
“给我滚出来！”
她怒吼着，用尽全力猛地拉开了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