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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陌时身形一滞。
眸中飞快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那副自得的样子。
“别闹了，明珠。”
“你知道的，离了我，你没家可回。”
“乖一点，跟小雪服个软，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嗯？”
当初决定陪他沪城打拼时。
我和爸爸吵了架，不欢而散，几乎没再联系。
那时谢陌时死死抱住我，像要把我揉进骨血，哑声发誓：
“明珠，你信我。”
“我不会让你赌输，不会让你后悔，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七年前，他满怀愧疚的心结。
七年后，变成了欺负我没有退路的利刃。
四周又响起讥讽：
“真稀奇，头一次看正宫生还得给小雀道歉的。”
“嘘，小点声！那可是谢总的心头肉，你不要命了？”
姜雪的肩膀一耸一耸，抽泣声又密了些。
谢陌时望着我，有些不耐：
“别我教你规矩。”
“沈明珠，我最讨厌你这副清高的样子，就不能安分做个豪门太太？”
我眼眶发涩。
喉头艰涩地滚了滚，冷声：
“谁爱做，谁去做吧。”
谢陌时猛地红了眼，腔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咬牙切齿吼道：
“好！你好得很！”
“不是要离婚吗？好啊，你身上哪件衣服不是我买的，有本事脱净，我就放你走。”
宾客间骤然安静下来。
很多道目光盯着我，讥笑的，同情的，玩味的。
我只觉耳边一阵轰鸣。
身上的裙子，是我最喜欢，也是谢陌时最费心的，裙边的花纹都由他亲自设计。
脚底的高跟鞋，是今早他亲自替我穿上的。
我甚至记得他指腹的余温。
心脏像被揉得粉碎。
“好，我脱。”
抓得泛白的指节松开，我自嘲般笑笑，指尖触碰到肩带。
用力闭了闭眼，猛地一扯。
谢陌时眼神骤暗，猛地扯下西装拢住我的肌肤，朝四周怒喝：
“都给我管好眼睛！”
“保镖！送客人散场！”
姜雪瞪大眼，迟疑着抓他衣袖，“陌时哥哥，今晚说好……”
谢陌时冷冷一瞥，胡乱摸了摸她头发，尽量温声哄道：
“别急，等会来陪你。”
话刚说完，不顾我的反抗，他径直抱着我上楼摔上了床。
紧接着欺身而上，掰正我下颌，恶狠狠地就吻了下来。
我咬紧后槽牙，挣脱手腕上的束缚，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谢陌时被扇懵了。
脸色沉下来，黑得彻底：
“沈明珠，欲情故纵也得有个度，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你有这个时间和我闹脾气，还不如省点力气，生个乖点的女儿。”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及，想和我要个孩子。
我捂住隐隐作痛的小腹，汗珠爬满了额头，冷笑着喘息。
门外，响起迫不及待的敲门声，姜雪娇声请求道：
“陌时哥哥，打雷了……”
谢陌时充耳不闻，只定定望着我，唇瓣冷漠开合：
“明珠，求我。”
“你求我，我就不走。”
我忍着剧痛，指着门吼：
“滚！”
话音刚落，腿间涌出一股热流，血红在白床单蔓延开来。
我心下一惊，暗道不好。
谢陌时也怔住，而后唇角微勾，显然误解了什么。
“我说你今天火气这么大，早说经期到了不就完事？”
他又恢复吊儿郎当的做派，甚至懒洋洋地俯下身，强行吻了吻我额心。
“老婆大人真体贴，还怕我浴血奋战体验感差呢，行，今晚我去陪小雪，你换好卫生巾早点休息。”
他哼着歌带上门。
我盯着苍白的天花板。
谢陌时还不知道。
这个我们都盼了很久的孩子，这个哪怕成了累赘我也曾犹豫过留下的孩子。
是他亲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