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嘈杂而拥挤,弥漫着烟草、汗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旅客们大多面带倦容,有的打着瞌睡,有的低声交谈,内容无非是工作、家庭、琐碎的日常,以及对这个新时代既充满希望又略带迷茫的议论。
刘建国看似在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思却早已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这两个月,他在部队里异常低调。除了必要的恢复性锻炼和配合组织谈话,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究那个“随身生态小世界”。他不敢轻易使用身体强化后的明显力量,更不敢召唤死士,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小世界成了他最大的秘密基地。
他三年军旅生涯积攒下的所有津贴、补助,加上伤残抚恤金,林林总总接近三千元人民币,在这个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无疑是一笔令人瞠目的巨款。这些钱,被他妥善地藏在了小世界黑土地旁,用油布包得好好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在战场上 carefully 收集、被认为“无明确归属”的战利品——几块品相不错的瑞士手表、一些零散的美金、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和若干子弹——也都安静地躺在小世界的角落里。这些物资,在未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哐当……哐当……呜——!”
悠长的汽笛声将刘建国的思绪拉回现实。广播里响起列车员带着浓重口音的报站声:“旅客同志们请注意,前方到站,首都北京!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四九城,到了。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拎起脚下那个半旧的军用行李包(里面只放了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重要东西全在小世界),随着拥挤的人流走下了火车。
站台上人声鼎沸,各种口音交汇在一起。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大城市的喧嚣与活力。
他没有耽搁,按照流程,首先需要到接收地的武装部报到,落实工作和组织关系。一路打听,他来到了区武装部。大门岗哨的士兵查验了他的转业证明和介绍信,一看是位立过赫赫战功、按副团职待遇转业的干部,神色立刻更加肃然,干净利落地敬了个礼:
“首长好! 办理转业手续请到里面李主任办公室!”
道谢后,刘建国走进武装部大院,按照指示找到了一间挂着“主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他整理了一下仪容,敲响了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刘建国推门而入,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和伟人像。一位四十多岁、身材微胖但眼神锐利的干部正伏案工作。他抬起头,看向刘建国。
刘建国立正,敬礼(尽管已退役,但习惯使然):
“李主任您好!我是38军转业干部刘建国,前来报到!”说着,双手递上了自己的所有档案和证明文件。
李主任接过文件,仔细地翻阅着,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刘建国!我知道你!战斗英雄!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五次!好家伙,真是如雷贯耳啊!”他热情地站起身,绕过桌子和刘建国用力握了握手,“欢迎回到地方工作!坐,快请坐!”
双方一番必要的客气和寒暄后,进入了正题。
李主任拿着文件,语气正式地说:
“建国同志,根据你的级别(副团职待遇)、功绩,以及地方上的实际需要,经过组织研究,决定安排你到红星轧钢厂工作,担任保卫处副处长职务,级别定为副处级,这与您转业的待遇是对应的。你看怎么样?”
红星轧钢厂!
听到这几个字,刘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之前的种种猜测和预感,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他强压下心头的巨震,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确认道:
“红星轧钢厂?请问……厂址是在?”
“就在东城区,离南锣鼓巷不远。”李主任随口补充道。
南锣鼓巷!
实锤了!真的是这里!《情满四合院》的世界!虽然轧钢厂的名字似乎和他模糊记忆里的“捐赠”时间对不上,可能这个世界的细节有些许偏差,但核心地点没错!
刹那间,傻柱、秦淮茹、许大茂、三位大爷……那些鲜活又复杂的形象在他脑中飞速闪过。他原本以为只是穿越到了平行的五十年代,没想到竟是直接闯入了这个特定的“剧情”之中!
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
“我服从组织安排。”
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又拿出一份文件:
“考虑到你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卓越的功绩,为了充分发挥你的才能,便于今后开展工作,经过上级特批,同时任命你兼任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的副局长(挂职),主要协助管理治安、联防等工作。这是师长老首长亲自为你争取的,方便你应对可能遇到的复杂情况。”
刘建国心中再次一动,兼任公安局副局长?这无疑是给他加了一道护身符,行动会方便很多。老师长确实用心良苦。
“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期望!”刘建国起身,郑重表态。
办完所有手续,拿到前往红星轧钢厂和公安局报到的介绍信后,刘建国告别了李主任。
他没有停留,接着便按照指引,前往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分局是一座略显陈旧的两层小楼,门口有持枪哨兵站岗。刘建国向门房一位穿着旧棉袄、揣着袖笼的老大爷打听了一句。
“转业的同志?”老大爷打量了一下他笔挺的军便装和气度,热情地指路,“去二楼,找政委办公室。”
“谢谢大爷。”
上到二楼,找到挂有“政委办公室”牌子的房间,刘建国敲响了门。
“请进。”
刘建国推门进去。办公室内,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坐姿笔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无领章)、眼神明亮锐利的男子正伏案写字。他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利落、雷厉风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