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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的指甲,狠狠地向我的脸抓来。
我侧身躲过。
她扑了个空,更加疯狂。
“你还敢躲!你这个凶手!”
乘警反应很快,立刻上前将她制服。
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不净地咒骂着。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陈女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从头到尾,是谁在拖延时间,全车厢的人都看着。”
“是谁让你儿子过来捣乱,导致病人呛水窒息,监控也拍着。”
“你想让我陪葬?”
“恐怕,该去坐牢的人是你。”
我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疯狂。
她愣住了。
对啊。
监控。
从她诬陷我,到她儿子灌水,所有的一切,都被车厢顶上的摄像头记录得清清楚楚。
那才是铁证。
她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本不可能。
相反,因为她的监护不力,导致她儿子间接造成了她母亲的死亡。
从法律上讲,她自己,才是责任人。
想明白这一点,陈丽的身体软了下去。
她不再挣扎,只是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悔恨。
周围的乘客看着她,眼神里只有鄙夷和冷漠。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高铁很快在前方站点紧急停车。
站台上的医护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冲上车,迅速将老太太抬上担架。
经过现场确认,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但流程还是要走。
陈丽和她的儿子,以及作为重要证人的我,还有乘务长张伟,都被请下了车,前往车站派出所做笔录。
临走前,我看到那个叫乐乐的孩子,躲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他可能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但他一定知道,自己好像闯了大祸。
我内心毫无波澜。
我同情这个孩子,但同情不能代替原则。
在派出所,我详细地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高铁上的监控录像,也很快被调取出来。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所有细节,和我说的分毫不差。
陈丽的谎言,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了。
市中心医院派来的车,早就在派出所门口等着。
王琳护士长亲自来了,看到我,眼圈都红了。
“李医生,您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我没事。”
“病人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就等您过去拿主意了。”
“走吧,救人要紧。”
我坐上车,准备离开。
车子启动前,我从车窗里,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陈丽。
她独自坐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抱着头,如同被世界抛弃。
她儿子被亲戚接走了。
她母亲的尸体,被送去了殡仪馆。
她的人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天翻地覆。
我收回目光,车子疾驰而去。
我没有回头。
我以为,我和这个女人的纠葛,到此为止了。
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报复,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