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笑着问到“大虎你有什么要求吗?趁着我今天上午有空,我都给你办了。”
李大虎有点不好意思“领导我没住的地方,能不能给我弄个住的地方”
李怀德听罢,笑着拍了拍李大虎的肩膀:“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就这?跟我来。”他二话不说,亲自领着李大虎出了办公楼,径直往厂区生活区走去。两人穿过一片略显嘈杂的工人宿舍区,来到一栋相对安静、外墙爬着些枯藤的三层小楼前。这里便是厂后勤下属的房管科。
走廊里光线有些暗,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李怀德走到门前,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孙科长正端着个印着红字的搪瓷茶杯,和两个科员一起,俯身在一张摊开在旧木桌上的巨大厂区住宅平面图上,手指点点画画,眉头紧锁,似乎在争论什么棘手的分配难题。
门被突然推开,带进一阵冷风。孙科长头也没抬,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谁啊?没看见正忙着……”话说到一半,他才抬眼瞥向来人。这一瞥,吓得他后半截话硬生生噎了回去,手一抖,茶水都溅出来几滴。他慌忙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焦躁瞬间被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取代。
“李……李厂长!”孙科长声音都变了调,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啥指示,您让秘书喊我一声,我立马就过去汇报啊!这……这屋里烟大,乱得很……”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捋了捋自己那本就没几根头发的头顶,又赶紧去挥散面前的烟雾,模样着实有些狼狈。旁边两个科员也早就噤若寒蝉,垂手站到了一旁。
李怀德没接他那套客气话,直接摆了摆手,开门见山:“老孙,给你添个麻烦事。”他侧身把李大虎让到前面,介绍道:“这是李大虎同志,复员军人,以前在部队给我当过警卫员。现在分配到我这儿,是棵好苗子,以后就在咱们厂保卫处工作。家是外地农村的,在城里没个落脚的地方不像话。你给想想办法,从咱们厂的房源里,给他协调一间房子出来。要像样点的,环境好一些,让他能安心工作,无后顾之忧。”
李怀德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透着分量。他特意强调了“复员军人”、“保卫处”、“像样点”,这几个词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孙科长敏感的心弦上。更深一层的意思,孙科长哪里会听不出来——看看,这是我以前的警卫员,在部队时我的级别就不低,这是我嫡系里的人。
孙科长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在房管科这个油水与麻烦并存的岗位上摸爬滚打多年,立刻明白,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职工住房分配。这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亲自来给他“自己人”要福利、立威、撑腰杆子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盛了几分,甚至带上了明显的讨好和热络,连连点头:“哎呀!欢迎欢迎!李大虎同志,一看就是精神抖擞、一身正气的好同志!咱们保卫处,正需要你这样政治可靠、素质过硬的人才!”
他先是热情地双手握住李大虎的手用力摇了摇,然后立刻转向李怀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声音提高了八度,保证道:“李厂长,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孙某人身上!再困难,条件再紧张,也绝不能委屈了为国家扛过枪、流过汗的同志!更不能让李厂长您亲自关心的人,回了家还住不好!这是原则问题!”
说完,他脸色一板,转头对那两个还傻站着的科员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点眼力见!赶紧的,把咱们厂现有宿舍、特别是干部周转房的登记册都拿来!要最新的!挑好的,向阳的,安静点的,挨着厂区近、上下班方便的!动作快点!”
两个科员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在文件柜里翻找起来,办公室里一阵乒乓乱响。孙科长则麻利地搬过两把椅子,用袖子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殷勤地请李怀德和李大虎坐下:“李厂长,李同志,您二位稍坐,喝口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咱们厂的房源虽然紧张,但给李同志这样的优秀人才挤出个合适的窝,那还是有的!”
折腾了好一会儿,翻遍了登记册,又低声和科员嘀咕了半天,孙科长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凑到李怀德身边,弯着腰,低声下气地汇报:“李厂长,筒子楼里条件好点的单间,实在是腾不出来了,都住得满满当当。倒是……南锣鼓巷95号院,那个大杂院里,还有几间空房,您看……要不要让李同志考虑一下?” 他说得小心翼翼,心里也打鼓,知道那院子人多嘴杂,环境算不上好。
旁边的李大虎一听“南锣鼓巷95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是它! 那个名声在外的“禽满四合院”!道德天尊易中海、亡灵法师贾张氏、四合院战神傻柱、白莲花秦淮茹、真小人许大茂、官迷刘海中、挂墙达人贾东旭、门神闫富贵、盗圣棒梗,还有那位老祖宗聋老太太……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和标签,瞬间在他脑海里翻滚。这哪是分房子,这是硬把自己往龙潭虎穴、是非窝里塞啊!
一想到原著里贾张氏撒泼打滚、巧取豪夺的戏码,还有那院里永无宁日的算计和吵闹,他就一阵头皮发麻。住进这里,跟这帮人做邻居,别说少活十年,怕是每一天都得提着十二万分的精神。以后要是把弟弟妹妹接来,还不得被那群“禽兽”扒皮吸血、啃得骨头都不剩?
“孙科长,”李大虎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尽量保持平静,试探着问,“那个95院……除了这几间,厂里就没有别的、清静点儿的房源了吗?”他把“清静”两个字咬得稍重,暗示着自己的倾向。他宁愿住得远点、差点,也绝不想蹚那浑水,在外头看戏可比自己上台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