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上班主任竟然穿2.8万大衣,我愤怒把她举报了
我去开家长会,看到孩子班主任温舒蓝身上穿着那件我想买却买不起的价格2.8万的昂贵大衣。
我心理很不平衡:凭什么她区区一个破老师能穿那么贵的大衣?肯定是贪污学生的钱,或者品行不好让有钱人包养的。
讲台上老师的笑容和大衣越来越刺眼,我的心理越来越气愤,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下温舒蓝,组织好文字发到各大网络平台上,也把举报信发到教育局和市长信箱里。
做完这一切,我再看向温舒蓝,心里舒坦很多。
相信她不久就要名声扫地,老师也做不成了,到时候我看她还能不能穿得起这么贵的大衣,还能不能笑出来……
教室里嗡嗡作响,混合着家长们压低嗓音的交谈、塑料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啦声,还有暖气片里水流过的、几不可闻的呜咽。
空气有点闷,带着一股灰尘被烘热后特有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我缩在靠墙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尽量把自己不怎么合身的旧羽绒服裹紧了些。
椅子有点矮,我的膝盖抵着前面座位的椅背,不太舒服。
这是期中家长会。例行公事,却又让人莫名紧张。
每次坐在这里,看着讲台上老师翻动的成绩册,听着那些或严厉或鼓励的话,我总会觉得,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努力和不如意,都被压缩成了女儿成绩单上那几个巴巴的数字和名次。
光荣,或者羞耻。
家长还没到齐。
我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
女家长们大多收拾得齐整,身上的大衣、羽绒服看着都不便宜,低声交谈时,手指上偶尔有戒指的微光闪过。
几个爸爸穿着挺括的夹克,拿着看起来很高档的皮包。
我下意识地又扯了扯自己羽绒服的下摆,袖口处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污渍,是早上送女儿上学时,她不小心把豆浆滴上去的,湿纸巾擦过,还是留下了点痕迹。
这衣服穿久了,颜色也发灰,在周围一片鲜亮中,像一块洗褪了色的旧抹布。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
先涌进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冷空气,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温舒蓝,女儿的班主任,教语文的。
家长们的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许多目光投了过去。
我也抬头看。
温老师今天似乎有点不同。她往常总是穿着样式简洁的毛衣、衬衫,配一条素色裙子或长裤,外面罩着教师办公室常见的那种深色开衫或棉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婉又利落。
可今天……
她身上是一件大衣。
燕麦色,剪裁极其挺括流畅,从优美的肩线一路收束到腰间,又微微散开,长度直到小腿。
那面料在教室惨白的光灯下,泛着一种柔和而昂贵的光泽,不是普通毛料能有的质感。
领子设计得很别致,衬得她修长的脖颈愈发白皙。
她没系扣子,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下面是简单的深色长裤和小羊皮短靴。
一身打扮,随意,却有种说不出的妥帖和高贵感。
她走进来,对几个熟识的家长点头微笑,然后径直走向讲台。
大衣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划出的弧度都显得那么从容、优雅。
她把手里一沓资料放在讲台上,抬手将一缕滑落的发丝掠到耳后,手腕上似乎有一道纤细的银光闪过。
我的眼睛,像是被那件大衣钉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似乎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耳边那些嘈杂的人声、暖气片的水流声,瞬间退得很远,只剩下我自己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心跳。
这件大衣……我认识。
不,更准确地说,我“认识”它很久了。
上个月,就在市中心那家最大的百货商场,一楼临街的奢侈品店里。
我带着女儿路过,橱窗里的模特身上就穿着这件。
女儿指着说:“妈妈,这件大衣好看。”我当时还笑着附和:“是好看。”
然后,几乎是鬼使神差地,拉着女儿走了进去。
导购小姐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迎上来,我强作镇定,指着那件大衣问:“这个,可以试试吗?”
导购小姐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像最精密的尺子,在我全身上下快速扫了一遍。
那目光不尖锐,甚至可以说是礼貌的,却让我从头发梢到脚底板都烧了起来。
她语气依旧温和:“当然可以,女士。这是今天刚到的新款,意大利进口面料,手工剪裁。这边请。”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让女儿在休息区坐着,自己跟着导购走进试衣间。
当那件大衣真正披在身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片轻暖的云包裹住了。
面料贴着皮肤,是难以形容的舒适垂顺。
镜子里的女人,因为这件大衣,似乎连常年疲惫的眉眼都舒展开来,肩膀挺直了,腰身也显了出来。
有那么几秒钟,我几乎要认不出自己。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涩的声音:“请问……多少钱?”
导购小姐微笑着,用那种介绍今天天气很好的寻常语气说:“这款是两万八千元,女士。因为是经典款式和颜色,很值得收藏,穿着年限会很长的。”
两万八。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又在下一秒轰然冲回脸颊,烫得吓人。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只剩下一片狼狈的惨白。
那件刚刚还让我觉得无比妥帖的大衣,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像一层烧红的铁皮裹在身上,烫得我皮开肉绽。
我几乎是仓皇地脱下大衣,手指都在发抖,生怕勾坏了哪里。
嘴里含糊地说着“我再看看”、“不太合适”,不敢再看导购小姐的脸,更不敢看镜子,拉着不明所以的女儿,几乎是逃出了那家店。
两万八。
这个数字像一枚烧红的钉子,狠狠凿进了我的脑子里。
那是我和丈夫辛苦小半年,省吃俭用才能攒下的数目。
是我们一家人一年的房租,是女儿好几年的补习费,是压在头顶那座名为“生活”的大山上一块沉重的巨石。
而它,只是一件衣服的价格。
一件我穿上后像个“人”,脱下后立刻被打回原形的“皮”。
从那以后,那件燕麦色大衣就成了我心里一隐秘的刺。
偶尔在深夜疲惫不堪时,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和小贩争执时,在计算女儿下学期补习班费用感到绝望时,那抹燕麦色的、优雅的影子就会不经意地跳出来,狠狠地扎我一下。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渴望、自卑和愤懑的复杂情绪。
我告诉自己别去想,可它总在那里。
而现在,这件价值两万八的、让我自惭形秽又念念不忘的大衣,正穿在温舒蓝的身上。
在这个弥漫着粉笔灰和廉价暖气味道的教室里,在她,一个公立小学班主任的身上。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毒蛇一样猛地蹿上心头,嘶嘶地吐着信子。
讲台上,温舒蓝已经打开了PPT,屏幕亮起,映着她温婉的侧脸。
她开始讲话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平和,介绍着班级期中考试的整体情况,表扬进步的同学,分析普遍存在的问题。
她说起班上孩子时的神情很专注,眼神扫过台下时,带着鼓励和笑意。
可我听不进去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件大衣上。
锁在她微微动作时,大衣面料上流动的光泽;锁在她低头看讲稿时,那优雅挺括的领口;锁在她抬手作鼠标时,从昂贵大衣袖口露出的、一截纤细的手腕。
刺眼。越来越刺眼。
她只是一个老师。一个公立学校的小学班主任。
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五六千?七八千顶天了吧?
这城市消费不低,她要租房,或者还房贷?,要生活,要交际……
她怎么可能买得起两万八的大衣?
就算咬咬牙买了,又怎么舍得穿来开家长会?穿到这满是灰尘、坐着硬板凳的教室里?
一个念头,带着恶意的,猛地攫住了我:这钱,来路不正。
是了,肯定是这样。
班主任,多好的位置。
多少家长想方设法要巴结。
调个好座位,当个班部,评个三好生……
这里面的作空间太大了。
听说现在家长送礼都成风了,购物卡,红包,贵重礼品……
她身上这件大衣,说不定就是哪个有钱家长“孝敬”的!
还有……
另一种更龌龊的可能性,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长得不错,气质也好,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最有风韵的时候。
穿得这么招摇……
会不会是被人“包养”了?
那些有钱的老板,就喜欢这种有文化、有身份的“良家”女人,送件衣服算什么?
越想,越觉得合理。
越想,心头的火就烧得越旺。
那火烧掉了理智,烧出了一片带着毒汁的沃土,让猜忌和愤怒疯狂滋长。
看看她站在讲台上那副样子!
从容,得体,微笑着,接受着台下家长或尊敬或讨好的目光。
她凭什么?
凭她这身来路不明的行头吗?
她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是我多么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她知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家长为了孩子的学费、补习费,要熬多少夜、加多少班、看多少人的脸色?
她却在这里,用可能是榨取我们血汗钱换来的东西,彰显她的优越感!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外壳上无意识地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但这疼痛让我有种异样的清醒和兴奋。
讲台上,温舒蓝似乎讲到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在光灯下,仿佛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笑容,看在我眼里,却充满了虚伪和讽刺。
她一定很得意吧?穿着这样的大衣,炫耀着她的“成功”和“体面”。
大衣,笑容,连同她这个人,都成了一尖针,狠狠扎着我的眼睛,刺着我的心。
不能再看了。
我猛地低下头,解锁了手机屏幕。
冰冷的光映亮了我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我点开相机,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镜头对准了讲台上的温舒蓝,对准了她那抹刺眼的笑容,和那件更刺眼的大衣。
对焦,拉近。
屏幕上,她的脸,她的大衣,无比清晰。
我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
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快门声,淹没在教室的嘈杂里。
但在我听来,却像是一声惊雷,又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道关押着毒兽的闸门。
屏幕上,定格了她微笑的瞬间,和那件价值两万八的燕麦色大衣。
就是它了。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