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来拒绝男同事陆子辰的所有殷勤后，他开始在公司各大匿名群散布我的AI合成。
当我终于成为全公司茶余饭后的黄色笑话，当他当众举着手机戏谑我“后背胎记真圆”时——
总裁沈听澜走到了我身边。
“她后背没有胎记。”他声音冷得像冰。
在陆子辰煞白的脸色和全场死寂中，我挽住了沈听澜的手臂，清晰地说出了那句憋了一年的话：
“老公，就是他。”
隐婚一年，我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公开。
但既然脏水已经泼到了脸上，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
造谣总裁夫人黄谣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我叫江挽月，结婚一年了。
这个秘密在公司没人知道，包括那个连续三个月对我死缠烂打的陆子辰。
“挽月，晚上那家料店真的很难订，我托了关系才拿到位置。”陆子辰又堵在我工位旁，声音故意放大到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给个面子嘛。”
“我结婚了。”我第三次重复这句话，视线没离开电脑屏幕。
“得了吧，哪有人结婚戒指都不戴的？”他轻笑，带着那种“我懂你在装”的暧昧，“你这样的美女，眼光高很正常，但别用这种借口嘛。”
周围有几个男同事发出低笑。
我深呼吸，转椅面向他：“陆子辰，第一，我戴不戴戒指是我的自由；第二，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三次；第三，这是职场，不是相亲角。”
他脸色僵了僵，随即扯出更夸张的笑容：“行行行，江总监教训得是。”
那天之后，我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变了。
起初是细微的：茶水间里正在聊天的同事，看到我进来就突然沉默；去复印文件时，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就连平时关系不错的小雅，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闪闪。
直到上周三，我在隔间里听到外面两个女同事的对话。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营销部传出来的，说江挽月同时吊着好几个，陆子辰只是其中一个。”
“可她不是说自己结婚了吗？”
“障眼法呗，你见过她老公吗？连婚戒都没有。”
我推门出去，两人像被掐住脖子一样闭嘴，匆匆洗了手离开。
昨天下午，事情升级了。
我提前结束外勤回公司取文件，在消防通道口听到陆子辰的声音：“…装得跟圣女似的，背地里不知道多开放。我有证据，你们等着看。”
心脏猛地一沉。
今天早上，当我打开手机，发现公司某个匿名群里疯传着几张照片——那是上个月团建的合照，我的脸被精准地抠出来，P在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身体上。
AI合成的。
真到连我自己都恍惚了一秒。
手在发抖，我强迫自己冷静，一张张截图保存证据。群里已经有四十多条讨论，各种猥琐的调侃，夹杂着几个微弱的“这样不太好吧”，立刻被淹没。
最让我恶心的是，陆子辰在群里发了一句：“没想到江总监身材这么好，平时藏得挺深啊[坏笑]”
我直接拿着手机去找HR。
“江总监，这种匿名群很难追查是谁发的…”HR主管面露难色，“而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陆子辰做的。”
“他在群里说话了，这不算证据？”
“那个账号是临时注册的，IP地址在海外…”她推了推眼镜，“公司会发邮件提醒员工注意网络行为规范。”
“就这样？”
“除非有更确凿的证据。”
我懂了。所谓的证据，就是要我本人去证明那些照片是假的——用最羞辱的方式。
回到工位时，陆子辰正倚在我的隔板上。
“挽月，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压低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是你做的。”我盯着他。
“什么？我可听不懂。”他耸肩，“不过话说回来，那些照片传播得挺广的，连其他分公司群都有了。你以后…可能要习惯别人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走开后，我坐了整整五分钟，才让颤抖的手停下来。
截图、录屏、保存所有聊天记录。我联系了做律师的大学同学，她建议我立即报警，同时收集一切可能成为证据的材料。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AI合成照片的追查难度很大，而且传播范围一旦扩大…”她顿了顿，“对你的伤害可能已经造成了。”
午休时，我去了顶楼天台。
风很大，吹得眼睛发涩。我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从不示人的照片——我和沈听澜的结婚证。
我们约定隐婚一年，等我在公司站稳脚跟。他是总裁，我是市场部总监，办公室恋情本就敏感，更何况是上下级。
“再忍三个月就公开。”他昨晚还抱着我说，“到时候，谁都不敢再欺负你。”
可现在，我等不了了。
手机震动，沈听澜发来消息：“午饭吃了没？”
我看着屏幕，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打字的手在抖：“听澜，我可能…需要你帮我。”
发送前，我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不，还不是时候。
我要先自己处理。
下午的部门会议，我能明显感觉到那些黏在我身上的视线。男同事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在透过衣服对比那些照片；女同事则多是复杂的神色——同情、好奇、甚至一丝幸灾乐祸。
陆子辰在会上异常活跃，每次发言都要刻意看向我，嘴角挂着那抹令人作呕的笑。
会议结束，他故意走在最后，和我并排。
“挽月，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呗？”他声音轻得像情话，“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装下去没意思。跟着我，至少我能帮你摆平这些…”
“摆平什么？”我停下脚步，“摆平你自己造出来的谣言？”
他脸色一变：“话可不能乱说。”
“那就法庭上见。”我直视他，“我已经报警了，警方会追查照片的源头。你觉得，用AI合成女性同事的并传播，要判几年？”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吓唬谁呢？你有证据吗？”
“你会看到的。”
转身离开时，我听到他在背后啐了一口：“给脸不要脸。”
那天晚上，沈听澜察觉到我的异常。
“挽月，发生什么事了？”他捧起我的脸，“你眼睛是肿的。”
我再也忍不住，把一切和盘托出。
他的脸色从担忧变为震惊，最后沉如寒冰。
“明天。”他说，“明天我就公开。”
“不。”我握住他的手，“再等等。我要他自己当众暴露，我要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你打算怎么做？”
“他一定会继续的。”我声音发冷，“这种人，得寸就会进尺。我要等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再让他摔下来。”
沈听澜沉默了很久，然后紧紧抱住我。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我该早点公开的，不该让你受这种委屈。”
“这不是你的错。”我把脸埋在他前，“是我太天真，以为拒绝得够明确就够了。”
我们相拥而眠，但谁都没睡着。
凌晨三点，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最后一次机会，今晚来四季酒店1806，否则明天会有更的照片。”
我保存了短信，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穿了一套保守的西装套裙，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
出门前，沈听澜拉住我：“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不。”我吻了吻他的脸颊，“按计划来。”
到公司时，陆子辰果然在电梯口“偶遇”我。
“昨晚睡得好吗？”他意有所指。
“很好。”我微笑，“做了个美梦，梦到你进监狱了。”
他笑容僵住。
上午十点，公司大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一张打码的照片，附言：“听说这是市场部某位总监？劲爆啊！”
虽然很快被管理员撤回，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小雅偷偷给我发消息：“挽月姐，你还好吗？陆子辰在到处说那是你…”
我回复：“我没事，谢谢你。”
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我又加了一句：“今天下午，真相会大白的。”
午休铃响时，我知道，戏该开场了。
陆子辰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拿着手机，在办公区中央大声“分享”：“你们看这张，啧啧，后背这个胎记真是…又圆又明显。江总监，你平时是不是也喜欢穿露背装啊？”
人群哄笑。
我站在那里，浑身血液都凉了。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清冷，威严，不容置疑。
“她后背没有胎记。”
沈听澜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陆子辰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中，我挽上了沈听澜的手臂。
“老公。”我说，声音清晰而平静，“这个人，造我的黄谣很久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整个办公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