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拆迁赔了1180万,
我一分不剩全分给了三个儿子。
心里盘算着,家产给儿子传宗接代,养老找女儿贴心细致。
提着行李箱敲开女儿家门,我理直气壮地往沙发上一坐。
女儿没说什么,转手推过来一本花花绿绿的册子。
“爸,这家养老院环境好,离我也近,方便我以后去探望。”
我愣住了:
“我有儿有女,你让我去住养老院?”
她笑着指了指收费标准:
“您那三个好儿子,什么时候交钱,您就什么时候能住进去。”
全场死寂,脸辣地疼。
我敲响周晓涵家门。
防盗门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门开了。
周晓涵站在里面,身上系着围裙。
她看见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
她喊了一声,侧身让我进去。
我拖着行李箱,箱子轮子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咕噜声。
女婿徐斌从书房探出头。
他扶了扶眼镜,对我点点头。
“爸来了。”
然后他就缩回头,继续忙他的事。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没表现出来。
我把行李箱立在墙边,换了鞋。
客厅收拾得很净。
茶几上放着果盘,里面有几只洗过的苹果。
我直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
沙发很软,陷下去一块。
我清了清嗓子。
“晓涵,给我倒杯水。”
周晓涵没动。
她解下围裙,叠好,放在餐边柜上。
然后她走到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她就那么看着我。
看得我心里发毛。
“看什么?”
我问。
“家里没水?”
她没回答我,反而站起来。
她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一个东西。
一本册子。
花花绿綠的。
她走过来,把册子放到茶几上。
推到我面前。
册子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幸福晚年,温馨家园”。
下面是一排小字。
“城南阳光养老院欢迎您”。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看着那本册子,又抬头看看她。
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
不是高兴。
也不是嘲讽。
就是一种很平淡的笑。
“爸,这家养老院我去看过了。”
她说。
“环境特别好,一三餐都是营养师配的。”
“离我们家也近,开车十五分钟就到。”
“方便我以后……去探望你。”
我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
我的手开始发抖。
“周晓涵,你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也跟着抖。
“我有儿有女,你让我去住养老院?”
她笑了。
这次笑意深了点。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本册子。
“爸,你先看看。”
我没动。
她就把册子翻开,推到我眼前。
里面是收费标准。
单人间,一个月八千。
双人间,一个月六千。
护理费,另算。
我死死盯着那几个数字。
周晓涵的声音很轻,飘过来。
“您那三个好儿子,什么时候把第一年的钱交了。”
“您就什么时候能住进去。”
客厅里很安静。
女婿在书房里敲键盘的声音,一下一下,特别清楚。
我的脸烧起来。
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