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周靳川是瞧见了我膝盖上的伤,可碍于我们不过是负责人与商户的关系,我还是婉拒道:“谢谢周总,就是一点小伤,我等会儿……”
话还没说完,男人温热的双手已轻轻按在我的肩头。
周靳川将我按在了办公椅上。
下一秒,男人蹲下身,不由分说的,掀开了我的裤脚。
“我自己来。”
伸手制止时,我的指尖擦过周靳川的手腕,像是被烫了一下,这才慌忙移开。
周靳川似没察觉,垂着眸,认真的去拿棉签,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出一丝情绪,鼻梁高挺的弧度几乎要碰到我的膝盖。
我鼻尖肆虐的,是男人身上的雪松混合着碘伏的辛辣味。
霸道又清晰。
让我的心也跟着紧绷起来。
但周靳川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现在明明只是的关系,哪有负责人给商户处理伤口的道理?
我们好像也没那么熟。
心里莫名窜起一丝不快,我刚要开口再拒,便听到周靳川开口道:“今天的闹剧,是我们组考虑不周,连累温老板了。”
温老板。
周靳川这么称呼我。
听上去,客气又疏离。
我顿了顿,话到了嘴边,还是识趣的咽了回去。
我当然明白周靳川的意思,他之所以亲自动手替我处理伤口,不过是觉得评估一事连累了我。
我收起异样的情绪,轻声回应道:“事发突然,跟周总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嘶……”
话音未落,膝盖处突然传来一阵沁凉的刺痛,让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男人动作顿住,立刻用膝盖抵住我小腿,力道不重,却像焊在我皮肤上,询问道:“很疼?”
我摇摇头,视线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心跳不由得加速。
我们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而被周靳川指尖掠过的肌肤也像是着了火,烫的厉害。
我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别过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落地窗上,只见玻璃上倒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男人半跪着,动作轻得不像话,仿佛捏着什么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的。
带着一种莫名的虔诚感。
与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当然那不是周靳川第一次给我处理伤口。
大二寒假时,我因为要赚生活费过年都没回临江,大冬天的在京港的街头送外卖。
但京港的冬天太冷了,最冻的时候,有零下十几度,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那天雪下得正大,我骑着辆二手电动车在路口转弯,刹车突然失灵,我整个人连人带车摔在结冰的路面上,疼得我半天没爬起来。
得知消息的周靳川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将我送到了医院。
得知只是蹭破了点皮,我笑着说我命大,一向沉稳的周靳川却在病房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但又怕护士弄疼了我,将碘伏棉签抢了过去,像今天这样,亲自给我处理伤口。
只是处理到一半时,冷漠疏离的男人突然红了眼圈,当着我的面掉下了金豆豆。
我既惊讶又愧疚,也没什么哄男孩子的经验,索性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地问吻了上去。
但没有想到,这一吻,却让周靳川彻底失了控。
端方自持的他在病房里跟我吻作一团……
“好了,回去之后注意防水。”
喑哑的声调将我的思绪拉回,周靳川蓦地抬眸,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过来,恰好与我的视线撞个正着。
我看着这张禁欲的面孔,脑海里不禁闪过他在病房里将我按倒的情形——那时的周靳川指尖温度跟此刻一样烫得惊人。
记忆与现实交织,灼得我双颊滚烫。
像被火舌舔过一般。
“不过温老板确定没事吗?”他眉尖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脸怎么这么红?”
我心虚的错开男人的视线,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周总,我……我先回去了。”
“温老板不必这么急,”周靳川伸手拦住我,“你这幅模样下楼,楼下的商户们瞧见了,还不知道猜我们俩在楼上做了什么呢。”
语气戏谑。
我懊恼的看向周靳川,又听到他开口道:“我送你。”
尾音轻快。
话音落,他已率先迈步走向门口,我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巧的是,我人刚到一楼大厅,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张奇瑞。
“小温,原来你在这啊,我都找你一圈了,”他笑着跟我打招呼,又看向站在我旁边的周靳川,热情道:“周总也在啊。”
我一头雾水,询问道:“张队,找我什么事?”
他看着我,解释说:“大伙儿听说温馨麻辣烫当选标杆商户了,都高兴得很,准备给你庆祝庆祝,就在王阿婆的店里。”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晃了晃手里拎的酒,眉眼弯弯道:“看,我还特意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