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洇才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态。
拎着包走回滨珩酒楼,揽胜还停在来时的位置上。
她先把包扔到副驾,然后绕半圈回到驾驶位——
猛地发现闻听沉正站在旁边。
黑眸森然,双眼猩红。
他俊脸僵着,浑身凉意,不知道已经在这儿等了多久。
邬洇头更疼了。
秀眉刚要蹙起,就听到少年哑着声线开口,“你有男朋友?”
“你误会了,他不是。”
“可他摸你的手,你没躲。”
她语塞,太阳胀痛得厉害,“先上车行么?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不上。”
闻听沉后退一步,下颌骨咬得紧紧的,“你总是耍我。”
他感觉自己真的很像一条狗,被勒紧脖子,由她肆意玩弄。
高兴了,勾手指逗几下。
不高兴,就装不熟,与其他男人谈笑风生。
“你以为我想吗?”
邬洇脾气也窜上来,清冷的面容染着怒意,“我的生活和你不一样,不是每天上学放学,打个工兼个职,就能过得高枕无忧!”
她刚要说下句,邵砚非助理的电话忽然打过来。
“邬小姐,邵总让我取的东西,我拿到了,您看放在哪里?”
瞬间,邬洇的嗓音从刚才的尖锐软下去,柔声笑道,“麻烦了,你帮我送到半山郡的安保室就可以,然后替我对邵总说声谢谢。”
“好的。”
挂断通话,她觉得无尽的疲乏袭来。
也没有解释的心思了。
“闻听沉,你可以介意,这是你的权利,我不你,但我显然和你不适合,所以我们别再——”
“我还没有对你负责。”
闻听沉打断,黑眸难得露出几分急切,“对不起,我不该乱吃醋。”
邬洇也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
万一他真答应结束。
那之前做的筹划可就都得泡汤啦,不仅如此,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亏,现在有个台阶。
“唉,我也该跟你说对不起的,语气有点凶,没吓到你吧?”
“没有。”
她弯了弯眉眼,重新戴回开朗娇俏的面具,“现在互相道完歉,咱们算扯平?”
闻听沉抿唇,“嗯。”
“那你开车,载我去吃大餐好不好?刚才在席上我几乎都没动筷子,光顾着谈事了。”
“好。”
……
邬洇说的饿,是三两片菜叶子就能填饱的饿。
拿菜单点了一大堆,到头来都推给闻听沉。
“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多吃点。”
她的语气和神色,都好像在耐着性子哄一个小朋友。
可他不是小孩子。
更不想被她当做小孩子。
“今天我从学校图书馆拿了几本有关于金融的书,你觉得哪个有看的必要。”
闻听沉想要快些上手,可以帮到邬洇些什么。
而不是只能给她开车,陪她吃饭。
邬洇扫了一眼,摇头,“这些都太纸上谈兵了,你把我教你的尽快消化就可以。”
“那你再多讲些。”
“昨天说的,你都弄懂了?”
“嗯,有几处我查的资料,用红笔标注出来,你看看对不对。”
闻听沉从书包里拿笔记本出来。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全是他写的关键点。
邬洇只是简单翻几页,心里就不禁开始感慨基因的强大性。
他们闻家在京林市算最早发迹的那一批,等后面这边的建设越来越好,闻氏早已站稳脚跟,手握各个区域的枢纽地皮,价值自不用说。
再加上闻氏集团历任掌权人都要能力有能力,要手腕有手腕,声誉名望累积百年,成为商界的风向标毫无悬念。
而身体里流淌着闻家血脉的闻听沉。
即使大学念的是法学,即使从未受过闻家人的熏陶,也掩盖不住他的经商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