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是件苦差事，尤其是练独孤九剑这种烧脑的剑法。
几天下来，令狐冲觉得自己脑细胞死了几亿个，肚子里的油水也被消耗得一二净。
陆大有送来的那点存货，早就进了他和风清扬的五脏庙。
“不行，再这么练下去，剑法没大成，人先饿死了。”
令狐冲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风清扬，眼珠子一转。
这老头子虽然是高人，但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而风清扬的弱点，除了剑，就是嘴馋。
“太师叔，您歇着，我去弄点吃的。”
令狐冲打了声招呼，提着剑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思过崖虽然荒凉，但这后山的林子里，野味还是不少的。尤其是那种长尾巴的山鸡，飞得不高，肉质紧实，简直就是天然的食材。
没过多久，令狐冲就提着两只处理好的山鸡回来了。
他在洞口架起一堆火，找了几树枝把鸡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作为资深吃货，令狐冲随身带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盐巴、花椒粉，甚至还有一小瓶从师娘厨房里顺来的香油。
“滋滋滋……”
随着火焰的舔舐，鸡皮开始收缩，金黄色的油脂渗出来，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令狐冲熟练地翻转着烤鸡，时不时刷上一层香油，撒上一把盐巴和花椒面。
那股子焦香味，顺着风就飘进了山洞里。
正在打坐的风清扬，鼻子忍不住动了动。
这味道……太霸道了！
比陆大有送来的冷饭菜不知强了多少倍。
风清扬睁开眼，咽了口唾沫。他想维持高人的风范，但这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
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令狐冲假装没听见，依旧专心致志地烤着鸡，嘴里还哼着小曲：“红烧鸡翅膀，我喜欢吃……”
终于，风清扬忍不住了。
他背着手，踱着步子，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火堆旁。
“咳咳。”
风清扬清了清嗓子，“小子，练功不专心，净搞这些口腹之欲。”
“太师叔教训得是。”
令狐冲也不反驳，笑嘻嘻地撕下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鸡腿，递了过去，“不过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您老人家指点我这么久，也辛苦了，这只鸡腿算是徒孙孝敬您的。”
风清扬瞥了一眼那只还在滋滋冒油的鸡腿，矜持了一秒钟，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老夫就勉为其难尝尝。”
一口咬下去。
皮脆肉嫩，汁水四溢。花椒的麻、盐巴的咸、鸡肉的鲜，在舌尖上炸开。
风清扬眼睛瞬间瞪圆了。
“嗯！”
他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原本还想细嚼慢咽，但这味道实在太上头，三两下就把一只鸡腿啃了个净，连骨头都嗦了一遍。
“好手艺！”
风清扬也不装了，直接坐在火堆旁，“没想到你小子除了剑法有天赋，这厨艺也不赖。比当年……比当年那些御厨做得还好。”
“那是。”
令狐冲把剩下的一只鸡递给他，“太师叔，配点酒？”
“善！”
一老一少，围着火堆，吃着烤鸡，喝着烈酒。这画面，竟有一种诡异的温馨感。
几杯酒下肚，风清扬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小子，你这性子，倒是不像岳不群那个假正经。”风清扬抹了抹嘴上的油，“那个伪君子，整天把‘君子’二字挂在嘴边，行事却畏首畏尾，看着就让人来气。”
“太师叔，您这可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令狐冲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师父他老人家……确实活得累。为了那个掌门的面子，把大家都搞得紧张兮兮的。连师娘……连师娘都跟着受罪。”
提到宁中则，令狐冲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怜惜。
风清扬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你小子，提到你师娘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劲啊。”
令狐冲心里一咯噔。
这老头子，眼睛够毒的啊！
“咳咳，师娘待我恩重如山，如师如母。”令狐冲连忙打哈哈，“我这是心疼她。”
“哼，如师如母？”
风清扬冷笑一声，却没有点破，“宁丫头是个好女人，当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嫁给岳不群，确实是鲜花在牛粪上。”
听到风清扬也这么评价，令狐冲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太师叔，既然您也这么觉得，那以后要是师父欺负师娘，您可得给师娘撑腰啊。”令狐冲顺杆爬。
“撑腰？”
风清扬瞪了他一眼，“那是你们的家务事，老夫才懒得管。再说了，你小子学会了独孤九剑，以后这华山派谁说了算，还指不定呢。”
这话里有话。
显然，风清扬已经把令狐冲当成了真正的传人，甚至隐隐希望他能取代岳不群，重振华山。
令狐冲心中狂喜，表面上却装作惶恐：“太师叔说笑了，徒儿哪敢。”
就在两人聊得正嗨的时候，山下的栈道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极轻，若不是令狐冲内功有了长进，再加上风清扬在场，本察觉不到。
风清扬耳朵一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有人来了。”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山洞深处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话在令狐冲耳边回荡。
“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儿。否则，老夫废了你。”
令狐冲看着那空荡荡的洞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老头，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转过身，看向栈道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长袍、满脸淫邪之气的和尚，正提着两坛酒，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田伯光。
这货怎么来了？
令狐冲眯了眯眼。
虽然剧情有些偏差，但这只苍蝇还是闻着味儿找来了。
正好，拿你来试试这刚学的独孤九剑！
“哟，令狐兄，好兴致啊！”
田伯光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烤鸡的香味，大笑道，“一个人在这儿吃独食？也不叫上兄弟我？”
令狐冲坐在火堆旁，动都没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叫你？”
令狐冲撕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我怕你吃了我的鸡，脏了我的地。”
田伯光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气，但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令狐兄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田伯光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找你。你那个小师妹仪琳……”
“打住。”
令狐冲抬手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第一，仪琳不是我师妹，是恒山派的。第二，你要是敢动她一汗毛，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田伯光愣住了。
他感觉今天的令狐冲，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压迫感，让他这个高手竟然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小子，在思过崖上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