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州也不傻,知道温阮口中的净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房子来路绝对没问题,这个你放心。”
温阮弯唇一笑,和聪明人谈话就是容易。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
“这一年期间,我需要和你扮演恩爱未婚夫妻吗?或者是你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还有一点,咱们是不是得签个协议?”
毕竟口头承诺不作数。
霍延州随时可以改口。
白纸黑字最保险,她可不做赔本买卖。
霍延州如实回应。
“可能在家人亲戚面前需要适当表演一下,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与你发生肢体接触,一年合约期到,需要你找借口退婚。”
“没问题。”
这都是小事。
签协议才是大事。
温阮从桌上拿来纸笔,刷刷刷起草了个合同,一式两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就是没有印泥,不然她还想再按个手印呢。
霍延州也痛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收好合同后,温阮还是挺好奇。
“你为什么这么做啊?”
那可是一套房啊。
“我有了污点,才能和语宁在一起。”
霍延州为了顾语宁是真挺能豁得出去,他这样的家庭条件,本人工作相貌均拔尖,能为了和顾语宁在一起不惜自毁,说实话,挺痴情的。
“退了婚,那些高门之女就不会看上我。”
温阮听得直咋舌。
这顾语宁实在是太好命了,有霍延州这样的人痴恋着她。
“佩服。”
霍延州笑了笑,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那我先出去,过几天我会和家里说同意与你订婚的事。”
“好。”
温阮替他打开门。
门一开,恰好撞上霍延川。
他正拿着白毛巾擦头发,看样子是刚洗过澡,换了件军绿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麦色皮肤,发梢还在滴着水。
“大哥。”
霍延州礼貌打招呼。
“你们这是?”
霍延川眼锋在两人身上扫过,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关着门,心里莫名就涌上一股子不痛快,看向温阮的视线也逐渐发沉。
小骗子,勾了自己还不够?
温阮被看得不自在,含糊说了句。
“有点事儿。”
她总不能说自己和霍延州签订了假订婚协议。
霍延州就更不能说,这事除了他和温阮知道,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一点小事。”
两人态度出奇一致。
霍延川扯着嘴角低笑了声,“砰”地摔上房门。
温阮被关门声震得身子颤了颤,莫名觉得霍延川似乎带着丝怒气,他有什么可生气的,自己和霍延州又没有过分之举。
没多想,她心思很快转回订婚协议上。
关上房门,拿出协议猛亲了好几口,这可是一套房啊。
真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
不过,电话费也不便宜,温阮盘算着改天去纺织厂门口等姐姐下班,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另一头。
赵杏花可气得不轻。
本以为温阮藏在温婉这里,她和高家父子找过来后却扑了个空。
“亲家,温阮真不在我这。”
温婉的婆婆,张如秋眨巴着三角眼道。
赵杏花不信,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找了一圈,连床底下都没放过,吃了一嘴的灰,而后气急败坏地往水泥地上一坐,用力拍着大腿嚎起来。
“来人啊,我好好的闺女被老李家藏了。”
哭喊声很快将左邻右舍齐齐招了过来。
这年头,子比白菜帮子还寡淡,谁不爱瞧热闹。
见有人围观,赵杏花叫得更起劲。
张如秋一脸老褶子脸黑如锅底,她也是个泼辣的,可在赵杏花这种老泼皮面前,只能甘拜下风,心里恨得不行,一腔怒火全算在了温婉头上。
温婉和丈夫李海平同在纺织厂工作。
她是车间女工。
李海平则是会计。
自觉儿子坐办公室高人一等,张如秋向来看不上温婉。
虽然温婉和李海平拿一样的工资,效益好的时候甚至还要高出李海平一截,在张如秋口中却是,车间的啥时候都比不过用脑子的。
平里就爱编排温婉。
看不得她闲半刻功夫。
饭要温婉做,衣裳要温婉洗,就连洗脚水也要温婉倒。
问就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规矩。
儿媳妇就该孝敬婆婆。
至于儿子,美美隐身啦。
温婉偶尔也会抱怨,但她进门三年没怀上一儿半女,在婆婆和丈夫面前终究是底气不足。
这会子下班回来,隔着老远就听见熟悉的哭叫声。
她蹙着眉,快步上楼,拨开人群挤进家门。
“妈,你这是啥?”
“啥?”
赵杏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唾沫星子狂喷。
“你把温阮那死丫头藏哪儿了,赶紧交出来,金宝还等着娶媳妇,你却把人给我拐跑了,温婉,别以为你现在嫁了人翅膀尖儿就硬了,惹急了老娘,老娘大耳刮子扇你!”
高金宝和高老汉如同左右护法似的,和赵杏花站在一起。
“对,快把人交出来。”
高金宝振振有词。
这几天,他都快想死温阮了,到手的肉没吃着,抓心挠肺的馋。
高老汉也道:“不把人交出来我们就去派出所,告你拐卖妇女。”
三个人狂得要上天。
温婉气得发抖。
她不管高家那俩货,只问赵杏花。
“阮阮到底是不是你闺女,自己亲闺女嫁给后儿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别人哄几句你就找不着北,你到底是谁亲妈?!”
赵杏花闻言,眼神闪烁了下。
“我这是为了温阮好。”
“金宝多好的小伙子,亲上加亲不好吗?”
“你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我真去告你。”
温婉一阵阵无力,“你去告吧。”
“你说得啥混账话!”
赵杏花冲上来,挥舞着手臂就要打温婉,李海平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作为男人,他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媳妇挨打。
不然转头就能传出他是怂包的话。
“妈妈妈,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赵杏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冷哼了声。
“把温阮交出来,我立马就走人。”
李海平一头雾水,“温阮不在这啊。”
他赶紧看向温婉。
“这是咋回事,你要是知道温阮在哪儿就赶紧告诉妈,别让妈着急。”
说着将温婉拉到角落。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温阮是亲闺女,难不成还能害她,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温阮嫁谁你妈说了算,你个当姐的跟着瞎掺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