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韶音抿了下唇,手指不由自主的抵在了傅斯年的唇。
他的唇型微微上翘,上唇薄削,下唇略饱满。
是重欲的表现。
傅斯年张口,亲了下她的食指,比亲吻还要撩人。
许是觉得亲吻不够,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下。
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温韶音蜷了蜷手指。
气氛越来越旖旎。
这时,医生拿着病历夹走进来,护士跟在后面。
看见房内的情形,医生推了推眼镜,咳嗽一声。
温韶音猛地向后撤,脸颊烧起来。
傅斯年怀里一空,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舌尖顶了顶腮侧,明显的意犹未尽。
“傅先生,我们例行查房,您的伤口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傅斯年没答话。
温韶音替他开口:“他刚才说伤口有点疼。”
医生走轻轻揭开纱布一角,眉头皱起。
“已经渗血了,应该是伤口裂开了。”
他示意护士准备换药,缠上新的绷带,一边换,一边意味深长道:“傅先生,我理解年轻人年轻气盛,精力充沛。”
“但现阶段需要节制。伤口再裂开,恢复期会延长。”
温韶音的耳垂染上更深的红色。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和护士一起离开。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我……我先回去了。”
“宝贝”傅斯年握住她的手腕,“你走了,我怎么办?”
“有护工照顾你。”
“我不要护工。”
“那……叫傅家的佣人来。”
“不要。”傅斯年收紧手指,蹭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我只要老婆。”
“医生说了你要静养。”
“你不在,我静不了。”他抬头看她,眼睛黑沉沉的,“你在这儿,我才能好好养伤。”
温韶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傅斯年紧紧抓住,就是不放。
“我……我还要工作。”
斯年松开手,嘴角的弧度有点落寞。
“好吧。老婆更喜欢工作,老公会在这里等你的。”
温韶音咬了下唇,还是狠下心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傅斯年睁开眼。
他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皮肤的触感,还有她洗发水的淡香。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指贴近嘴唇,舔了下。
喉结滑动。
好香。
好甜。
好想舔净。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
傅斯年睁开眼,眸子里那点沉醉褪得净净。
“年哥,黄炜怎么处理?”陈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傅斯年看着自己的掌心,张开手指,又握紧。
“脏手的事,我不做。”
“弄脏了手,宝贝会不喜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就因为他那张没把门的嘴,你跟小嫂子吵成这样,还挨了一刀。”陈响愤愤不平,“这口气你咽得下?”
“这事,没那么简单。”
陈响吸了口气。“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拆散你和小嫂子?”
–
温韶音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主管敲了敲她的隔板,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手提袋,“小总受伤住院,你跑一趟医院,代表部门送上心意。”
“傅总不喜欢吃蛋糕。”她脱口而出。
主管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温韶音意识到说错话,抿住唇。
主管笑了:“傅总可是咱们酒店餐饮部的常客,经常叫米其林大厨特制甜品。酒店餐饮部的人说,他还专门请主厨教他做蛋糕。”
温韶音盯着蛋糕盒上的缎带。
都是因为她。
她爱吃甜食。
他才会做这些。
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地址在卡片背面。”主管拍拍她的肩,“早去早回,别耽误傅总休息。”
温韶音拎着纸袋,站在病房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
傅斯年看见是她,眉梢动了动。
温韶音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主管叫我送来的。”
傅斯年靠在床头,“宝贝,喂我吃。”
“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傅斯年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好饿。”
“怎么不吃饭?”
“你不在,我吃不下去。”
温韶音叉起一小块,递到他唇边。
傅斯年张嘴,吃掉蛋糕块的同时,轻轻咬住叉子尖端。
眨着眼睛,装作无辜的看她。
与此同时,舌尖裹住锯齿。
又不像是在咬住锯齿,更像是在惹她……
温韶音猛地撤回叉子,口舌燥,“你渴不渴,我帮你倒杯水。”
她放下蛋糕,端起水杯。
杯沿凑到他唇边。
他喝了一小口,忽然咳嗽起来,身体前倾。
杯子里的水晃出来,尽数泼在他前的病号服上。
深色的水渍迅速晕开。
病号服是棉质的,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腹肌的轮廓。
温韶音的手停在半空,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傅斯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又抬头看她,“湿了。”
“我……我去叫护士。”
“不用。”傅斯年用左手抓住她的手腕,“解开,擦一下就行。”
温韶音的呼吸滞了滞。
“宝贝。”傅斯年放软声音,“不舒服。湿衣服贴着,难受。”
他的手指收紧,带着她的手,碰到病号服的纽扣。
温韶音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布料敞开,他的膛和腹部露出来。
他的皮肤偏白,肌肉线条清晰。
水渍在小腹位置,漫开一片深色。
温韶音用毛巾擦拭那块皮肤。
她的动作很轻,毛巾划过他腹肌的轮廓时,傅斯年的呼吸变重了。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向下。
“裤子也湿了,要换。”
温韶音的手指僵住。
裤腰上,确实有一小片深色。
“你……你自己换。”她想抽手,但他按得很紧。
“一只手不方便。”傅斯年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她熟悉的东西在涌动,“宝贝,帮我。”
“又不是没看过。”他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不仅看过,还……”
温韶音的脸烧起来。
“别说了……”
谁让他现在是患者,温韶音闭上眼睛,由着傅斯年的引导,帮他换裤子。
皮带扣打开的轻响,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
每一下,都像是在挑战她的神经。
“好了。”
傅斯年用没受伤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过来。
“谢谢你送蛋糕,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温韶音推他肩膀,“谁稀罕。”
“老婆稀罕。”他的牙齿咬了下她的耳垂。
“我,我去洗杯子。”
她抓起水杯,快步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水流声响起。
傅斯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椅子上的包。
拉开拉链,手指在夹层里摸索,拿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是温韶音草拟的分期还款协议。
最下面有她的签名,字迹工整。
“音音。”他的手指抚过纸张的边缘,“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他把协议塞回原处,拉好拉链,躺回床上。
几分钟后,温韶音拿着洗好的水杯回来。
“宝贝,公司有几份文件需要我签字,你能去我办公室取来吗?”
“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
傅斯年报出几个文件名,然后勾住她的手指,“晚上送过来,越晚越好。”
“我不要加班。”
“算加班费。”傅斯年摊开手掌,“五倍。”
温韶音终究还是为五斗米折腰了。
星云的工资本来就高,五倍的加班费,至少有10万,距离她还清傅斯年的加班费,又近了一大步。
傅斯年朝她伸手。“过来。”
她迟疑两秒,走到床边,傅斯年缠住她的腰肢。
“上次为什么去梵音餐厅。”
温韶音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公司急件,需要总裁亲签。我送到餐厅,但……当时因为那件事,没进去。请服务生转交了。”
提到这一茬,温韶音有点担心,“总裁会不会不高兴?文件很重要,我让服务生转交,不太正式……”
她听说,总裁就是傅斯年的小叔。
她一定给他留下一个冒失的坏形象了吧。
“老婆大人亲自送文件,是他的荣幸。”
“他敢嫌弃。”
等到温韶音离开,傅斯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拿起手机,语气冰冷至极。“傅昭礼在哪。”
“抱歉小傅总,先生他……暂时不方便见您。”
“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傅斯年挂断,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顾不上痛套上大衣离开。
同时打开监听软件,听到温韶音均匀的呼吸声。
才心安了些。
温韶音推门下车时。
手机震动,外婆的号码在屏幕闪烁。
“音音,我在外面吃饭。”外婆的声音带着久违的笑意,“你要不要来?”
温韶音握紧手机,“外婆,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
“就一会儿。餐厅离医院很近。”外婆报出地址。
温韶音很快找到外婆说的法式餐厅。
整个餐厅只有一个餐桌有客人,像是被人包了场。
外婆穿着病号服外罩开衫,笑容满面。
她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穿着定制西装,肩线挺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后颈净的线条。
很有斯文败类的气质。
温韶音走过去,“外婆!”
“音音来啦。”
男人听到他的声音,起身朝她伸出手。
温韶音脚步顿住。
是傅昭礼。
“温小姐,好久不见。”
温韶音慢了半拍,才想起来握住他的手。
外婆眼睛睁大,“你们认识?”
傅昭礼松开手,贴心的为温韶音拉开椅子,“温小姐参加过我的讲座。很优秀的学生,印象深刻。”
外婆笑了,“这么巧!缘分,真是缘分!”
温韶音扯了扯嘴角,“傅总。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值得记住的人和事,我都不会忘。”傅昭礼坐回座位,示意服务生上菜。
与此同时,服务生走过来,示意温韶音把包包和大衣递给她。
高档餐厅的服务很是周到。
温韶音无疑有他,把包包和大衣递给地方。
前菜刚上桌,外婆突然哎呀一声。
“我该吃药了”她站起身,“音音,你陪傅先生先吃,我先回去。”
“外婆——”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外婆拍拍她的手背,挤眉弄眼:“他就是你姥爷订下的娃娃亲,你们好好聊聊,你我在,你们应该施展不开。”
她朝傅昭礼点点头,离开包厢。
外婆的意图太明显了。
这难道是传说的相亲局?
温韶音尴尬的盯着面前的沙拉碗,不敢看傅昭礼。
仿佛和他有一道结界。
傅昭礼将面前的餐盘推到温韶音的手边。
里面是他切好的牛排,大小均匀。
“温小姐请用。”
“谢谢您,我自己来就好。”
傅昭礼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照顾未婚妻,是未婚夫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