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男士衬衫连吊牌都没来得及剪,就被丢进了垃圾桶。
温涣看见上边的湿意,视线被烫到。
傅辞云刚从浴室出来,瞧见这幕,发出一声挺轻的笑。
磁性的,又暧昧。
他叫她:“去洗澡吧。”
温涣嗯了一声,下床的时候腿实在发软。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傅辞云顿住用浴巾擦头发的手,下意识望过来。
刚好看见她黑色长发快将整个上半身遮完,发尾晃荡在盈盈一握的细腰,隐约能看出暧昧后的痕迹。
这画面极致诱惑,宛若女妖。
温涣被看的有些臊,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傅先生,能帮我拿一下睡衣吗?”
刚好衣柜就在他那边,离的很近。
他帮她拿,比她不着一缕的走过去要好点。
傅辞云挑了下眉:“这个称呼什么时候能改改?”
温涣愣住,都是睡过好几次的人了,确实‘傅先生’这个称呼有点生疏。
她犹豫两秒,声音挺轻的开口。
“老公,帮我拿一下嘛。”
傅辞云眸色不变,转身给她挑了套藕粉色的睡衣,就在温换伸手要接的同时,傅辞云手忽然抬高了下:“要不晚半个小时再穿?”
“啊?”
温涣没太懂。
她目光从睡衣移到了他脸上,这才发现他眼底又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深意。
接着,她就被他拦腰抱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出来,温涣已经完全没什么力气了。
只记得澡还是傅辞云在浴室里帮她洗的,头发好像也是他吹的,她一沾上床,就累得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
次,傅辞云带她去一家私房菜吃饭。
老板是他的多年好友,大概是傅辞云私下提过她,老板一眼就认出温涣:“这位就是弟妹吧,比照片上漂亮。”
温涣有点诧异:“哪张照片?”
老板带着些调侃的意味说:“你还不知道我们大名鼎鼎的傅律师存了你的照片吗?”
傅辞云唇角轻扯:“老杨,做你的菜去。”
对方哈哈笑了两声,给了傅辞云一个稀奇的眼神,然后转身往后厨走了。
落座后,傅辞云似乎是对于她刚才的问题,做出了一句解释。
“照片是你微博上发过的,不是偷拍。”
温涣喝水被哽了下。
她当然相信傅辞云不会做出偷偷拍照这种事情。
她只是疑惑:“你还知道我的微博?”
傅辞云点头,掏出手机,还真就把她的微博照片翻出来。
那是她去宠物诊所做志愿时拍下的一张照片,怀里抱着刚拆完弹的流浪大橘,她笑着对镜头比耶。
温涣意外:“好几年前发的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不认识吧,你这都找到了啊。”
“是在结婚后才看见的。”
傅辞云神色淡淡:“你的微博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个了解你的途径。”
温涣点点头,又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有点不自然。
“你还看到其他的了吗?”
傅辞云挑眉:“比如?”
温涣刚想说算了不说了,没想到傅辞云修长的手指一滑,翻到她在微博上的留言。
【颠倒黑白的世界,我找不到自己。】
配图,一张斜刘海遮住半只眼睛的大头照。
温涣:“……”
下一条【你永远也走不进我的心。】
配图一张她的背影,穿着发白校服,年龄看上去大概是在初高中……
空气像是被什么凝固住。
温换端过水杯,故作好笑的说:“那个时候人小,有的没的都爱往上边发,很幼稚吧。”
傅辞云大概想安慰:“很多人都有过这种时候。”
温涣:“那你有过吗?”
“没有。”
傅辞云似乎为了缓解她的尴尬,又多说了句:“但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跟朋友说。”
温涣怅然的‘喔’了一声,然后低头喝水。
突然就找不到话来接了。
像傅辞云这种从出生就被人围着打转的人,不会有她那种拧巴的情绪,更不会只能发在没人认识的网上,应该有大把的人替他解忧。
而她小时候真没什么朋友。
空气稍微沉默了会儿,再度响起傅辞云的声音。
“其实也不算幼稚。”
“什么?”
温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听太清。
傅辞云侧过脸:“我说,你的少女心事,并不幼稚。”
温涣顿住,杯子里的水晃荡着她微怔的神情,她抿了抿唇,后知后觉品出水里那一丝甜。
她翘起唇角:“听你说话真舒服。”
傅辞云也笑了,伸手准备拿走刚要息屏的手机。
忽然,手机自己就亮了。
一个备注为‘陈雅闻’的电话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