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云拿走手机,按下接听。
没开免提温涣听不见对面声音,但能看到他接电话时微微皱起的眉。
大概发生了挺棘手的事情。
等人把事情说完了,傅辞云回道:“嗯,别着急,我晚点过来处理。”
他的语气沉稳踏实,似乎很好的安抚了对面的情绪。
之后电话没说两句就挂断了。
温涣低头转着茶杯,问了句:“你等会儿要回律所吗?”
“嗯。”
“发生什么事了?”
傅辞云望向她,轻笑一声:“学会查岗了?”
温涣顿时一怔。
一时分不清是玩笑,还是在内涵她管的太多出了格。
恰好这时老杨端着菜陆续上桌。
傅辞云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将一个巴掌大的小盅推到她面前。
“老杨的招牌菜,你尝尝。”
温涣点点头:“好。”
她低头用勺子喝了口,里面以山药羹打底,用山鸡跟鲍鱼高汤煨的一品翅,鲜美香浓。
“怎么样?”
温涣真心的说:“好吃。”
之前的话题就被莫名其妙带过去了,她再想起来也不好意思再追着问了。
饭后,傅辞云一个人开车走了,另外叫车来接她。
温涣坐在店里等。
老杨看他们来的时候两个人,走的时候就剩她一个,出声安慰她。
“理解一下,他就是个工作狂,本来我还以为他连饭都不吃就走呢,刚刚还留下陪你吃完一顿饭,算是他今年最大的绅士风度了。”
温涣突然就被同情了一把,只能尴尬的笑笑。
有点惨。
被送回家的时候,温涣看见鞋柜旁边多了一双女鞋,上了年纪的中跟高跟鞋定制款。
她几乎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赵愫女士。
温涣放轻脚步,往屋内走,大概能听见一些话声了,赵愫似乎在问谁问题。
“他们两个同房的频率多不多?”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不过自从傅先生回来,就是跟太太一起睡的。”
是保姆王妈的声音。
赵愫:“那他们两个相处的机会多么?”
“还好吧。”
“还好是什么意思?”
王妈这就为难了:“温夫人您知道的,他们两个一个律师,一个医生……”
赵愫语气一沉:“我明白了,你出去吧。”
王妈转身一出主卧门,就迎面撞上了温涣,吓的魂都飞了。
“太太……”
温涣:“你先去忙你的吧。”
大概是听见温涣的声音,之前一直躲沙发底下的汤圆喵了一声,从里面钻出来。
温涣将猫抱走,准备关进屋子里,最好别让赵愫看到。
谁知道赵愫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还养猫了?”赵愫深深皱起眉:“把猫丢掉。”
温涣:“为什么?”
赵愫:“我找大师算过,猫会占子女宫,你跟傅辞云结婚还没小孩,不利于你们的感情。”
温涣:“……”
赵愫说着,又想到什么,往门口望了望:“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王嫂不是说傅辞云带你出去吃饭了吗?”
温涣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王妈。
王妈心虚的赶紧离开。
她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说:“他去忙工作了。”
赵愫又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
“你们这样不行,不是这个忙,就是那个忙,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要上小孩?”
温涣手心罩住猫的耳朵,想起之前跟傅辞云沟通的。
她抬眼对赵愫说:“我还没打算要小孩。”
赵愫音量提高:“你说什么?”
温涣重复:“我不希望孩子是在不被期待下出来的产物。”
赵愫脸色顿时难看:“你是在投沙射影我?”
温涣沉默。
她本能的想避免跟赵愫之间的冲突,就算做不到母女情深,也没必要争论的面红耳赤。
怀里的汤圆大概察觉到了她们之间不友善的气氛,从她怀里挣了下,想逃。
温涣转身将猫抱进空房间。
等她出来,赵愫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要走。
“温涣,我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我当初同意认你回来,你就应该做好为温家出力,为傅家传宗接代的准备。”
温涣没有看赵愫,攥着桌上的杯子。
赵愫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又意味深长的留下两句话。
“对了,你弄堂里那位养父一直很想你。”
“你要是实在过不习惯现在的好子,我可以让他把你接回去,温家只需要听话的好孩子。”
等门口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温涣才回神,赵愫走了。
养父?
那就是个。
温涣自嘲的扯动唇角,有点想笑,后劲麻木。
她水深火热的那些年,对于赵愫来说,不是令人心疼愧疚的点,而是可以威胁,让温涣来做一个受她掌控的‘乖孩子’。
温涣头一次感受到赵愫对她那么直白的恨意。
有一瞬间。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赵愫亲生的。
—
傅辞云处理完事情到家,天色已近傍晚。
温涣没在家。
保姆实话实说:“今天太太的母亲来了趟,两个人似乎不太愉快呢,具体的我也没太听,反正温夫人走了没多久,太太也出门了,脸色很差。”
傅辞云问:“什么时候来的?”
王妈:“在您跟太太出门吃饭后,温夫人来家里处转了一圈,打听了下你跟太太的相处细节。”
傅辞云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大概是因为边界被人冒犯,而感到不悦。
他冷声强调:“王妈,你是我请来照顾温涣的。”
王妈一愣:“是……”
傅辞云:“以后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王妈瞬间明白。
影响温涣的心情,也算没照顾好。
还擅自放人进来,还说了不该说的,更是错上加错。
见惯了傅辞云好老板的时候,这样正经严肃,还是头一次,估计再有下次,马上就会有人替她接班。
王妈惶恐表态:“不会有下次了。”
傅辞云没再多说什么,拎起外套跟车钥匙,长腿阔步的往门口去。
王妈跟上来:“傅先生,你这是……”
傅辞云头也没回。
“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