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遥转过身,目光定定地看着满脸委屈的林雾,勾唇轻笑了一声。
“雾雾,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东西能让我跟你翻脸,你是最重要的。”
言语间,他抬起手,微凉的掌心贴在林雾柔软的脸颊上,眼神里的温柔几乎快要溢出来,偏爱与宠溺不加掩饰。
林雾差点就要当场跟路知遥和好,但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她又生气。
她拍开路知遥的手,“不信,除非你明天跟裴言川离婚,我就相信你。”
路知遥突然沉默了。
林雾小嘴一撇,眼泪就往下掉。
她左看右看,拿起一旁床上的毛绒玩偶还有枕头就往路知遥身上砸,嘴上也是不停地骂骂咧咧,“路知遥,你见色忘友、忘恩负义、喜新厌旧,我讨厌你!”
路知遥忙着接林雾扔过来的东西,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路知遥,我恨死你了!”
“你,你狼心狗肺,你没良心,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我要跟你绝交!”
“………”
林雾骂了路知遥将近十分钟,直到身边再没有东西可以扔,才消停下来。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生闷气。
路知遥愣愣地扯下挂在自己头上的白色蕾丝内衣,闻到上面淡淡的沁香,耳莫名红得厉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假装冷静地将林雾的私人物品一一摆回原本的位置,才走到她身旁坐下来。
林雾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转开脸。
路知遥伸手将林雾的脸掰过来,“法院判刑还给被告申辩的机会,雾雾大小姐,你能不能给我三分钟时间解释呢?”
林雾推了推路知遥,“你离我远点,别动手动脚,我们现在是敌蜜!”
“好好好。”
路知遥举起双手,笑着往后退。
“你少嬉皮笑脸。”
林雾板着一张小脸,“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你的解释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就要跟你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说完,她又特意强调了一句,“这次我是认真的,绝对不会反悔!”
路知遥正了正神色,“雾雾,你忘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跟裴言川的联姻,我说了不算,我没资格跟裴言川提离婚。”
林雾仔细想了想,路知遥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你都离不了婚,那你嘛还找我勾引裴言川?还说什么离婚后分我钱,你这不是纯粹把我当猴耍?”
“我没资格提离婚,但裴言川有。”路知遥浓密的眼睫扫下一片阴影,“雾雾,只要你能得到裴言川的心,让他为了你,主动跟我离婚,我们就都自由了。”
如果不是他时不多,他不会想出让林雾去接近裴言川这种下下策。
他不怕死,他只是怕自己死了,就再也没人心疼他可怜的雾雾。
“你不早说?你看这事闹的,我还以为你对裴言川旧情难忘。”
林雾一脸尴尬,手指扣着掌心,别别扭扭地跟路知遥说了声对不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路知遥,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闻言,路知遥伸手按住林雾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头,“警告我?倒反天罡了吧,你这是道歉该有的态度?”
“那你想怎么样?”
“去给我买两瓶啤酒,我想喝。”
“行。”林雾磨了磨牙。
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她回到猫舍时,刚好是凌晨12点。
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下一秒,林雾便愣在原地。
屋内被暖黄色的光照亮,路知遥站在屋中央,一身黑色冲锋衣,长发束在脑后,唇线柔和,黑曜石般的狐狸眼,眼尾微扬,美得雌雄莫辨,模糊了性别。
路知遥捧着一束厄瓜多尔红玫瑰,花瓣鲜艳,衬得修长如玉的手好看极了。
最重要的是,那玫瑰花中还有一叠一叠她最爱的钞票,更好看了,嘻嘻。
迎上林雾看过来的目光,路知遥缓缓开口,字字温柔,“雾雾,生快乐。”
林雾眼里的错愕渐渐被惊喜取代,她将手里的啤酒搁在门边的柜子上。
紧接着,她便像只归巢的雀鸟,扑进路知遥怀里,双臂紧紧圈住路知遥的脖颈,双腿顺势缠上路知遥的腰,牢牢盘住。
路知遥站在原地,稳稳地接住了她,甚至连身形都没移动半分,下盘极稳。
“你也生快乐,路知遥,以后我还跟你天下第一好。”
对,没错。
路知遥跟她同年同月同生,今天是她的生,自然也是路知遥的生。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怀疑路知遥其实是她早死的双胞胎哥哥。
他们实在太像了。
不是长相神态或者生活习惯那种像,而是给她的感觉像,她也说不上来。
很奇怪。
反正路知遥就是很吸引她。
第一次见到路知遥,她便心跳加速,发自内心的喜欢路知遥,忍不住想亲近。
更奇怪的是。
明明自从十岁那年哥哥为了从超市里偷一个面包给她吃,被人追得车祸去世,她就再没有感受到那种双生子的心灵感应。
可她有次跟路知遥独处,那种仅对哥哥才有的感觉,竟又再次出现,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但那种感觉太过熟悉。
当时,她差点脱口而出喊哥哥。
如今想想,她都觉得好笑。
路知遥虽然打架厉害,还当过校霸,但她依旧是个女的,况且长得也不像。
又怎么会是哥哥呢?
她哥哥早在十岁那年就死了。
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路知遥总像哥哥一样默默保护着她,所以她才会产生错觉吧。
“雾雾,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放在你的床头,你等我走了,再打开吧。”
路知遥低哑的声音在林雾耳边响起,打断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
“忘了准备礼物,用这个补偿你,这种奖励别人都是求着我给,便宜你了。”
没给路知遥反应时间,林雾就用双手捧住眼前那张昳丽的脸庞。
然后狠狠吻了下去。
大抵是太高兴,忘了分寸,她下意识就想撬开对方的牙关,来个法式热吻。
直到看见路知遥蓦地睁大眼睛,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太对劲。
好险,幸亏及时刹住了车,不然路知遥肯定怀疑她的性取向,怪社死的。
为防止路知遥胡思乱想,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甩黑锅,“都怪你,让我去勾引你老公,又突然破坏我们亲热,搞得我现在不上不下的,看见谁都想亲。”
“你别误会啊,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身高腿长的大几把老公。”
这般说着,她又想起了刚才亲路知遥的那种兴奋感,比她亲任何人都要强烈,好似欲望跟愉悦同时翻倍。
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加速。
难道她喜欢路知遥?
不对,这不对,她是钢铁直女!
,好吓人啊,明天她得去找个帅哥亲亲嘴,再喝点中药调理调理。
“雾雾……”
路知遥落在林雾后腰的手悄然收紧,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欲念。
长期服用抑制性*欲的药物,原本他是不可能对林雾有任何反应,但谁让他对她的渴望实在太过强烈,本压不住。
“其实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