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溪蓦地一怔,偏偏对方没觉得哪里不妥,理所当然道:“今晚就先这些吧。”
“……”
果然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娇小姐!
“除了可乐鸡翅,其他菜现在都买不到。”霍砚溪解释道:“芦笋开春后才有,海鲜得赶早集去买。可能会有海虾,但红石斑鱼不一定会有。”
“而且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之前的全被你拿去买颜料了,暂时得精打细算地花。”
沈昭昭:“……”
原主对于颜料画具的热爱程度不亚于后世小女生买包,但凡新款必买,换了包装也要买。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虚地垂下了目光。
浓密的长发随之堆砌在双肩,衬得脸庞更加小。
霍砚溪稍顿:“不过年前会发一笔奖金,所以也不用太节省。”
沈昭昭没接话,脑子里思绪乱飞。
警察工资好像一般,家里养了三个孩子,外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的大小姐。霍砚溪常年接下各种危险复杂的案子,有一部分原因估计是冲着内部奖金去的。
这年头画画能做什么,才能换取收入呢?
当美术老师?
不行!她没耐心,不会经营与孩子的关系。
还是投稿?画?或者艺术比赛……看来以后得出去多转转,多了解下这年代的基本信息,再做打算了。
“爸爸,你快下来呀。”
“看冯给我们送的两条大鲤鱼。”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声音,整栋房子变得热闹起来。紧接着楼梯被踩踏得噔噔响,岁岁双手费力地提着木桶气喘吁吁。
霍砚溪快步上前去接,“提上来做什么?”
两条鲤鱼大约有两三斤重,桶里水不多,鱼尾不断扑腾水花把地上墙壁溅得到处都是。
看见这一幕,他板起了脸。
岁岁吐了吐舌头:“嘿嘿,这不是太激动了,想要给妹妹看嘛。”
害怕遭到爸爸训斥,他一溜烟儿冲进了隔壁的房间,大声喊道:“妹妹,快起来看大鱼呀,晚上让爸爸做红烧鲤鱼吃。”
浸泡满汤汁的鱼肉,咸甜适中,岁岁拼命吞咽口水。只是当他掀开被子,发现底下空荡荡的。
下一瞬,小团子爆发出惊恐地叫声:“不好,妹妹不见了。”
肯定是恶毒后妈的!
早知道不该把妹妹单独留在家里。
岁岁用力攥紧拳头,眼眶因愤怒而染红,蓦地冲了出去。
霍砚溪这时已提着木桶放来到厨房,顺手把老母鸡炖得软烂的砂锅端下来,烧上一壶水。
两条鱼换两次水把表面搓洗净,倒入水槽中。
先抓起其中一条鱼,用刀背将其拍晕。然后紧箍住鱼鳃,把白花花的鱼肚子露出来,用菜刀沿着中间那条线划开。
鲤鱼吃痛后剧烈挣扎,不过霍砚溪手劲大,握得稳稳的。开肠破肚,取出鱼泡和内脏,扯掉鱼鳃,最后用刀背逆着鱼鳞刮净。
从小长在海岛,鱼技巧熟能生巧。
不到十几分钟便处理好两条鱼。
霍砚溪给鱼开花刀,用散装的白酒、花椒、生姜搓在身上,盖上锅盖腌制半小时去腥。
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楼上便闹开了。
“弟弟别闹,爸爸会生气的。”
“哥,放开我,那个坏女人把妹妹给卖掉了。”
“不可能。”
“我找遍所有房间都找不到妹妹,除了她,还有谁看我们不顺眼?我今天要为妹妹报仇!”
……
什么乱七八糟的?霍砚溪洗净手,快步上楼。
闹哄哄的声音自画室那边传过来,伴随着画架哗啦啦倒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