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和达瓦也分开，三人呈三角围过去。
多吉站在原地没动，手摸向了腰间的刀。
草丛里的动静停了。
几秒钟后，一只灰褐色的兔子猛地窜了出来！
不是一只，是一窝！
大大小小五六只兔子，受了惊，四处乱窜。
“放！”多吉低喝一声。
朗的箭“嗖”地射出，擦着一只大兔子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地上。
兔子更慌了，拼命往坡上跑。
扎西没放箭，他扔了弓，像豹子一样扑过去，双手一抄，精准地抓住了一只肥兔子的后腿。
兔子拼命蹬腿，扎西死死按住。
达瓦的箭这时射出去了。
他没瞄最大的，瞄的是跑得最快的那只。
箭从兔子后颈穿过去，兔子栽倒在地，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多吉动了。
他没追兔子，而是冲向了草坡顶。
那里是兔子窝的出口。
他刚到坡顶，两只兔子刚好从洞里钻出来，迎面撞上。
多吉手疾眼快，一手一个，掐住脖子提起来。
两只兔子挣扎着，腿在空中乱蹬。
朗又放了一箭，这次中了，射穿了一只兔子的肚子。
扎西把手里那只按在地上，从腰间抽出短刀，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达瓦跑过去捡自己射中的那只，又看了看四周：“跑了两只小的。”
多吉提着两只兔子走下来：“够了。”
四只大兔子，一只中的箭，一只抹了脖子，两只被掐死的。血顺着多吉的手指往下滴，他浑不在意。
朗嘿嘿笑，把箭从兔子身上，在草上擦了擦血：“大哥，今天收获不小啊！”
扎西把死兔子拎起来掂了掂：“这只肥，得有四五斤。”
达瓦把自己射中的那只也拎起来，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晚上够吃了。”
多吉看了看猎物，又看了看苏软软指的方向。
“她没看错。”多吉说。
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啊！嫂子真看见了！这地儿要不是她指，咱今天可能就往西边去了，那边去年就没多少野物。”
扎西点头：“她逃荒过来，还能注意到这些，心思细。”
达瓦没说话，但看蒙古包方向的眼神，多了点佩服。
“走，再去北面小溪看看。”多吉说，“她说有獐子脚印。”
四人提着兔子，往北面走。
路上，朗还在念叨：“嫂子真是福星啊！一来就救了小羊羔，还给种子，现在又指了兔子窝。大哥，你这媳妇儿娶得值！”
多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朗眼里全是对苏软软的崇拜，“嫂嫂好厉害，又白又好看，还会接生，还会做饭，现在还能指猎物。比草原上那些就知道粗活的女人强多了！”
达瓦突然开口：“她就是太瘦了。”
达瓦的话还没说完，朗瞪他：“瘦怎么了？养养就胖了！你看大哥今天不就给她做羊皮袄了？以后多吃点肉，保准长得白白胖胖的！”
多吉打断他们：“行了，少说两句，留神脚下。”
四人走到北面小溪边。
这里水清，草嫩，是动物常来的地方。
多吉蹲在溪边，仔细看泥地。
果然有脚印。
新鲜的，蹄印不大，但深，是獐子的脚印。
“真有。”多吉说。
朗凑过来看，眼睛亮了：“大哥，追不追？”
多吉看了看天色：“追。獐子肉比兔子香，皮也能用。”
四人沿着脚印往上游走。
獐子机警，脚印断断续续，但多吉打猎经验丰富，总能找到痕迹。
走了约莫二里地，前面出现一片灌木丛。
多吉抬手示意停下。
他指了指灌木丛后面。
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动物在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