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霉运迷局，古阵重现
三皇子被禁足，京城的风浪诡异地平息了。
那些针对江珩的流言蜚语，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种死寂，比之前的喧嚣更让人心头发冷。
敌人并未退却。
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更安静，也更致命的方式，潜伏在暗处。
楚惊鸿的情报网，第一次出现了大片的空白。
对方的行动净到不留一丝痕迹，却又像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窥伺着江珩的一举一动。
江珩的霉运，成了唯一的线索。
这天午后，他只是想去城南买一串冰糖葫芦。
刚走到巷口，一辆运送木料的板车，车轴毫无征兆地断裂。
满车滚圆的木头轰然滚落，封死了前路。
他转身换条路走。
头顶一只鸽子飞过，一坨鸟粪精准地砸向他的额头。
他下意识后仰躲避，后背撞在了一堵斑驳的旧墙上。
“轰隆。”
那面墙，竟像酥脆的饼一样，向内塌陷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尘封千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楚惊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眼神凝重地看着那个入口。
“他们想让你进来。”
入口之下，是一处被遗忘的古老遗迹。
石壁上布满了湿的青苔，脚下的石板缝隙里，生长着幽绿色的菌类。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触发什么倒霉事。
可霉运，从来不讲道理。
他脚下踩到一颗松动的石子，身体失去平衡，手掌下意识地按在旁边一满是浮雕的石柱上。
就是那一下。
整个地宫，亮了。
无数道血红色的纹路，从他手掌下的石柱开始，沿着地面与墙壁，瞬间蔓延至整个空间。
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古代阵法，被激活了。
空气陡然变得粘稠，仿佛凝固的琥珀，将两人死死困在中央。
江珩后颈的符文，骤然滚烫。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都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地上的石子无端跳起，砸在他的脚踝。
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刺骨的寒意，滴在他的脖颈。
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微小的沙砾，呛得他剧烈咳嗽。
力量彻底失控了。
“别抵抗！”
楚惊鸿清冷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入他混乱的脑海。
“这不是攻击，是共鸣！”
她没有看那些血色纹路，反而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贴在震动的地面上。
她的双眼紧闭，像是在倾听大地的脉搏。
“能量的流动不是均匀的。”
“东南角，第三石柱，看到那里的裂缝了吗？”
“阵法的能量在那里汇聚，又在那里流失，那是整个结构的弱点。”
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珩。
“你失控的力量，和这个阵法的力量，在同一个频率上震动。”
“利用它。”
“想象你的霉运是一颗石子，把它，扔进那个裂缝里。”
江-珩大口喘着粗气，他看向那布满裂纹的石柱。
他不懂什么共振，也不懂什么能量。
但他相信她。
他闭上眼睛，不再压制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反而用尽全部意念，将那份灼痛与狂暴，推向那个唯一的方向。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从东南角传来。
那石柱上的裂缝，猛然扩大。
紧接着，仿佛多米诺骨牌倒下，整个地宫的血色纹路，开始以那石柱为中心，寸寸断裂，迅速黯淡下去。
压在身上的沉重感，骤然消失。
阵法，破了。
在原本阵法最核心的位置，那里的石板已经化为齑粉。
一个直径三尺的巨大圆形符文，深深烙印在下方的地基上。
那符文的笔画古老而苍劲，充满了神秘的韵律。
它与江珩后颈那枚时隐时现的银色符文，在结构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它更加完整，也更加古老。
楚惊鸿的呼吸，有了一丝细微的紊乱。
她家族守护了千年的秘密，从未有一本古籍，记载过如此完整的“天平”起源符文。
“这里…是‘衰神’的起源地之一。”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数道黑影，如鬼魅一般，从坍塌的入口处悄无声息地落下。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带着毫无生气的青铜面具，目标明确，直扑地上的古老符文。
他们早已在此等候。
危机瞬间降临。
江珩来不及思考，体内的力量随着他的心意，第一次主动地涌出。
他头顶上方，一块在阵法被破坏时就已松动的巨大岩石，此刻终于脱离了穹顶。
“轰！”
巨石重重砸落，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他们与那些黑衣人之间，激起漫天烟尘。
楚惊鸿拉住江珩，迅速后退。
她的眼神穿过弥漫的尘雾，死死盯着那个被巨石保护起来的古老符文，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个符文，是你的命运印记。”
“也是我们，找到‘衰神’真正源头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