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梁辉虽然感觉让他给堂兄出彩礼钱有些不公平,但叔婶再三保证以后会帮他办婚事。
结果拿走了他的所有积蓄,从此却对他不管不问。
这种不公平的压榨,是造成他后来黑化的原因之一。
这一世于瑶穿进了书里,改变了剧情走向。
梁辉的钱没有经过中间商,直接为自己娶来了一个媳妇。
今晚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开了这件事情——他花自己的钱娶媳妇,问心无愧!
梁满仓黑着脸色,吧嗒吧嗒抽烟袋,一声未吭。
梁大军和梁大柱兄弟俩反应平淡。
反正钱又不是给他俩的,没了也不怎么心疼。
赵春花则不停数落着这些年为梁辉付出多少,骂他没良心,白眼狼等等。
封雪晴盯着于瑶的手腕看了一会儿。
于瑶没戴镯子?
她心里一动,先是对赵春花打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赌气跑了出去。
梁老太太见赵春花还在骂骂咧咧,就提醒道:“老三媳妇跑哪去了?外面黑灯瞎火的,你快跟过去找找。”
赵春花却摆摆手:“没事,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她看到三儿媳打的眼色了,婆媳俩心有灵犀一点通。
梁满仓把刚抽完的烟锅往桌子上重重一磕,语气有点冲:“都别说了,先吃饭吧!”
他也没说等未过门的儿媳妇,也没让人去找她。
看得出来他今天对这个未过门的三媳妇积攒了不少意见。
孩子们早就被桌子上的肉馋得直流口水,听到爷爷宣布开饭,最小的猫蛋伸手就抓。
“哎呀,小祖宗,你爷爷还没伸筷呢!”老二媳妇作势往儿子的小手上拍。
猫蛋抓了一块野猪肉直接塞小嘴里,抠都抠不出来。
“行了,吃吧!”梁满仓也夹了一筷子肉。
想到要跟能的侄儿分家,他心里不由腾起一丝犹豫。
梁辉从小心灵手巧,学什么会什么,还是个好猎手。
假如当初供梁辉上学,相信他的成绩比老三梁海峰还要好。
梁辉虽然只上完了小学,但他认得字,而且一手好账盘。
他会默算,会珠算,都是周末的时候跟梁海峰学的。
梁海峰从初中起,辍学的梁辉就供他在镇上读书。
然后供完了高中,再供完了大学,直到梁海峰在镇上找到了国营食品厂化验员的工作,端上了铁饭碗。
梁海峰不但是梁家的骄傲,而且是虎坑村唯一的大学生,甚至是十里八村唯一的大学生。
他是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梁满仓夫妇一直劝说梁辉把积蓄都拿出来给梁海峰办婚事,还说梁海峰将来能帮他在城里找个好工作,还帮他找个城里媳妇。
出于对叔婶的信任,梁辉拿出全部积蓄给梁海峰当作结婚彩礼,却发现上当了。
后来他越想越气,就不停找事,处处跟梁海峰作对。
待到梁老太太去世之后,他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
再加上女主封雪晴的,他的行为愈发偏激,彻底黑化成大反派。
这一世梁辉没再拿自己的积蓄填这个黑窟窿,自然就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了。
他坦坦荡荡,不亢不卑,哪怕梁满仓夫妇再不满意,也挑不出他的理儿。
这顿饭既是梁辉和于瑶的定亲饭,也是梁家大房跟二房的分家饭。
只等明天梁海峰回来,梁辉就分家另起炉灶了。
大人各怀心思,小孩子们的心思却都在碗里的野猪肉上面。
见猫蛋和狗蛋频频伸手抓肉吃,老大媳妇生的柳枝和娇枝就忍不住了,也伸手……
于瑶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身子饿得有些发软。
闻到猪肉的香气,这具身体对食物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为了顺利把她卖给老光棍,防止她中途逃跑,原主父亲郝立志和继母王月兰故意饿了她两天。
于瑶刚把筷子伸向一块野猪肉,就听到“啪”一声响。
赵春花的筷子抽在二孙女娇枝的手背上,大声斥骂:“也不看看你是啥东西,一个丫头片子配吃肉吗?”
娇枝才五岁,被打得嗷嗷叫,吓得直哭。
大儿媳挺着大肚子,还要安抚女儿,也顾不上吃饭了。
赵春花嘴里骂着孙女,却狠狠剜了一眼桌子对面的于瑶。
“长辈们还没动筷子,你倒是不客气,没规没矩的东西,欠教训!”
“也就是你好命,摊上了我们心善的梁家人。如果换了别的婆家,打你一顿,关到猪圈里去!还吃肉呢……”
梁辉端起一碗野猪肉,给梁老太太碗里拨了一些肥瘦相间的肉,又拨到于瑶碗里一些,直到冒尖了。
然后他把肉碗放了回去,什么话也没说。
他拿回来两斤野猪肉,桌子上的肉顶多一斤。剩下的不用猜,也知道被赵春花藏起来了。
算了,吃完这顿饭就分家,懒得再掰扯。
于瑶也没争辩,她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赵春花见于瑶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肉,心疼得她眼冒金星。
“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重生啊……”
“砰!”梁辉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撂。
赵春花一惊,终于安静了。
梁满仓也看不惯侄媳妇大口吃肉,这不符合梁家的规矩。
男人的是力气活,才有资格吃肉。女人跟在后面喝口汤就行了。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刚要说什么,瞥见侄子脸色不好看,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侄子平时话不多,但是发起火来让他这个二叔都有些发怵。
于瑶终于填饱了肚子,重新续满血条,战斗力恢复满格。
她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呀,封雪晴呢?怎么还没回来吃饭!”
“该不会是偷偷跑回家了吧!十几里的山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去瞧瞧!”
说完不顾赵春花的阻拦,她快步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