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雪晴没想到西屋竟然上了锁。
这么破烂的屋子,还有什么怕偷的?
出来吃个晚饭还要锁门,真是小人之心。
封雪晴扯了一下锁,见锁柄上的钉子有些松动了。
如果有一把螺丝刀,她很快就能把锁柄卸下来。
“哎,如果能让我找到一把螺丝刀就好了!”她在院子的角落里不停扫视着。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把生锈的螺丝刀,也不知道是谁丢到了角落里,被杂物覆盖后就遗忘了。
封雪晴是锦鲤命,什么好事儿都能让她碰上。
她刚拿起螺丝刀,院墙外的街上就传来了“哎哟”一声痛呼。
不知道哪个路过的倒霉蛋平地摔了一跤。
封雪晴见怪不怪。
她的每次幸运降临都注定随机诞生一个倒霉蛋,已经习惯了。
封雪晴用那把捡来的生锈螺丝刀旋开了锁柄,打开了西屋的门,闪身走进去,迅速掩好门。
只是开锁浪费了不少时间,她得加快速度才能找到那只玉镯子。
等到封雪晴进了屋子没多久,于瑶就出来了。
于瑶猜到封雪晴发现自己没戴镯子,就可能瞅空溜进西屋偷镯子。
但是西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镯子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就算封雪晴把整间西屋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
于瑶吃饱喝足,浑身充满力气。
她准备投入到战斗。
放轻脚步来到了西屋门前,她见锁柄已经被拆下来了,房门虚掩着。
于瑶悄悄拿起了放在墙边的旧扁担,直接踹门冲了进去。
正在里面翻箱倒柜的封雪晴被吓了一跳。
她想溜走,奈何于瑶手持扁担挡住了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于瑶手持扁担对着屋子里的那道黑影劈头盖脸地抡过去,嘴里同时大喊起来。
“家里进贼了!”
“快来人抓贼啊!”
“有贼入户抢劫啦!”
封雪晴被打得眼冒金星,伸出胳膊去挡,胳膊差点儿被打折了。
“别打了!别打了!”她抱着头蹲下身,哭着求饶。
“我是封雪晴啊!”
于瑶充耳不闻,她手里的扁担抡得又快又急,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
一扁担下去——让你恩将仇报!
又一扁担抡下去——让你阴我算计我挫磨我!
再一扁担抡下去——让你对我敲骨吸髓,让你把我踩进烂泥里!
……
等到梁家人闻声赶过来,拉开了于瑶,把封雪晴从西屋的角落里抠出来,发现她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照射下,只见封雪晴的脑袋被打破了,鲜血从头皮里渗出来,染红了头发。
赵春花惊得嗷嗷叫。
她让二儿媳妇掌灯,仔细检查封雪晴的脑袋,发现至少鼓起了五六个大包。
“俺的娘哎!”
“什么仇什么怨,下这样的毒手啊!”
“老四,你媳妇是不是想人!”
于瑶已经扔了扁担,扑进了梁辉的怀里,受惊般瑟瑟发抖。
“老公,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当时你又不在,我特别害怕!”
“我就想着先打贼,再喊你过来,没想到……”
她都快要哭出来了,困惑地做了一句话总结:“我没想到封雪晴会进我们的屋子呀!”
梁辉硬憋着没笑。
他一本正经地安慰于瑶:“别怕,已经没事了。”
封雪晴闻言郁闷得快要爆炸了——她怕?她怕不是被悍匪附体了吧!
赵春花当即炸毛:“你媳妇装傻充愣的,把人打成这样,什么叫没事了?”
“我告诉你,不赔五百块的医药费,这事儿没完……”
梁辉开口打断她:“我记得出来吃饭时锁了门,她怎么进来的?”
赵春花:“……”
梁大手电筒照了照门锁,发现锁柄被卸下来了,旁边还扔着一把生锈的螺丝刀。
所有疑问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封雪晴的身上。
不止梁家人都围了进来,很多邻居们也闻声过来了。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不少人端着碗筷过来的,就差拎一个小板凳了。
“什么情况啊?”
“这咋还动上手了!”
“哎呀,这鼻青脸肿的样儿,还是梁老三那个没过门的俏媳妇吗?”
封雪晴羞愤气恼,恨不得挖一条地缝钻进去。
她一手遮脸,嗫嚅着解释:“我感觉于瑶对我有些误会和偏见,就想怎么能改善我俩之间的关系。”
“看到她和梁辉的屋子锁柄坏了,我想帮他们修好。”
“先把坏了的锁柄卸下来,又进屋子里想找个新的换上。”
“没想到又被于瑶误会了……”
说到这里,她委屈地呜呜哭起来。
众人闻言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倒也说得通。
毕竟梁老三是个大学生,他未过门的媳妇文文静静的,不像是偷鸡摸狗的人。
赵春花得理不饶人:“看吧,我就说雪晴是被冤枉的!她一副菩萨热心肠,却招来一顿毒打!”
“老四,你媳妇太坏了!”
于瑶看起来比封雪晴还要委屈。
“锁坏了,我男人会修。她偷偷摸摸地卸了锁,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我还以为进贼了。”
“再说了,老三又不在家,谁能想到他没过门的媳妇竟然趁着天黑钻进小叔子的屋子里翻腾,连盏油灯都不点!”
“谁见了不喊捉贼啊!这能怪我吗?”
她辩解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令在场所有人听清楚。
邻居们都觉得有道理,就连梁家兄弟俩也不知不觉点头。
如果换成他俩的媳妇黑灯瞎火摸进小叔子的屋子,那能有啥好事?就得狠狠打。
封雪晴急哭了,她转头看向梁辉,含泪哽咽道:“梁辉,你信我啊!”
她用跟前世一模一样的泪眼凝视他,希望他能像前世那样唯独对她心软,任何时候都无条件护着她。
梁辉嘴角抽了抽,觑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还没等封雪晴弄明白缘由,于瑶就行动了。
于瑶拿起梁红帮忙买的红塑料圆镜,好心递到了封雪晴的面前,又让老二媳妇把煤油灯拨得亮一点儿。
“你好好照一照现在的模样,再决定要不要对他撒娇。”
封雪晴定睛看向镜子,不由呆住了。
只见镜子里的人鼻青脸肿,满头包。头发一半被血染红,另一半被抓成了鸡窝。
刚才她就是仰着这张脸向梁辉撒娇求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