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吗?我们叫小泥巴呀,这是谁给我们起的名字?”孙耘夏夹着嗓子,模仿猫说话。
沈飒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这只美短,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和之前她们在古镇旅游时候遇到过的一只流浪猫一模一样。短短半年时间,没想到长大了许多,比流浪的时候胖上不少,眼神也清澈起来。
如今依偎在孙耘夏身上,俨然从“丧彪”变成了“”。
“离开古镇以后实在于心不忍,过了一周我又去把它接回家了。”孙耘夏说,“它胆子很大,本来想这次大运会带它一起来给你加油,没想到。”
后面的话不必说得太清楚,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环境下面养猫,会不会很不方便咯。”杨扶楹看到小猫,也好奇地凑过来,“人倒是可以将就,随便吃点什么都能活,听说养猫要很娇气的,容易生病啥的呢。”
孙耘夏把猫递给沈飒,小泥巴靠在她怀里,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
“猫砂和猫粮我倒是囤了不少,罐头猫条这种保质期短的东西就不多,以后它的零食肯定不能保证了。”
但身在这样的情况里,能活下来就很好,至少比从前当流浪猫的时候要幸福。
孙耘夏一拍脑袋,听到杨扶楹的话她才想起来,必需品和零食都准备了,猫的常用药却忘记了。
人的常用药准备得七七八八,到了猫这里,总是有些疏忽。
沈飒见她的样子,正要问人是想起什么了,却见齐瑜脸色苍白,扶着桌子起身。
沈飒赶忙到齐瑜身边扶她,以为是今天逃亡的时候受伤,之前没有发现,现在才发作起来。
齐瑜摇摇头,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可能是生理期,时间不太对,估计这几天太紧张,提前了一周。肚子,肚子好痛。”
说到后面,明显听出她声音更小,没什么说话的力气。
四人同住一个寝室这么久,一些生理习性都非常了解。
齐瑜从小就会痛经,如果遇到当月状态不好,受凉了或者学习压力太大,都容易痛得死去活来,吃止痛药有时候都不管用。
前几天的压力和今天突然的放松让她的身体难以在种种状态下切换,提前一周的生理期突然到来,同时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痛感。
冷汗一点点冒出来,黏在她额头上,手脚愈发冰凉,小腹的剧痛让她感到痛不欲生。
邱婉婉找来卫生巾递过去,接着是止痛药。
沈飒再次惊讶,这里的东西实在太过齐全,孙耘夏的确是个靠谱的人。但也因为她同为女人,才能想到这样细节的东西。
齐瑜接过东西,眼泪却突然掉下来。并非因为感动,却是在和自己较劲。
自己好像就是个烦,打架也不厉害,逃跑也不厉害,现在还成了第一个来月经的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总是拖累着别人。
沈飒轻轻安抚着她,没有说些诸如“你很好,你做自己就很棒了”这样没有意义的。
只让她去换个裤子,把药吃了好好休息,告诉她等生理期结束,她就会和杨扶楹、王子晴一起锻炼、健身、学习。
杨扶楹也在一边附和,说着自己只是平时喜欢健身所以体能比她好一点而已,那些生存技巧,打丧尸的本事,她们都是小学生,全都得向沈飒和孙耘夏学习才是。
孙耘夏对其他人并不了解,接纳所有人也只是因为对沈飒的信任,她不肯放弃的人,至少不会是坏人。
况且这种时候,比任何正常时期都重要的资源其实是人,虽然人多会分走自然资源,但没有人的话,更无法开展自给自足的生产和家园保卫。
因此她对于齐瑜的难受,并不十分关心,分心想着其他事情。
倒是沈红突然母性大发,扶着齐瑜到房间去收拾、休息。
沈飒看着孙耘夏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刚才小泥巴过来的时候你好像也在想什么事情。”
孙耘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止痛药准备了一些,但不多,主要是为了万一有人受伤什么的。“
沈飒说:“我妈有偏头痛,也需要止痛药。邱婉婉,你能带我去存药的库房看看吗?我们新来的几个人,我还算比较了解。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打算再出去一趟,多备点药回来。”
孙耘夏表示赞同:“嗯,你和婉婉一起再看看,人多才能想得更全面。我也有再出去一趟的打算,到时候还是列个清单,把不够的东西都补回来。”
“我和你一起。”沈飒说。
“我也去!”杨扶楹接着自告奋勇。
孙耘夏笑着点头,却没明确表态,她看了看腕表,九点十分,对于从前的大家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在这里,尤其是大家精疲力尽了几天的前提下,俨然已经到了睡觉时间。
是这几天难得能睡的一个好觉,沈飒躺上床不过几分钟,就感觉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很快便睡着了。
一夜没做什么梦,或者至少不是噩梦,在清晨没有带着惊恐醒来,自然而然的苏醒,记不清的梦境,昭示着昨晚的好眠。
外头天还没大亮,沈飒按亮手机屏幕,还不到五点。
手机已经充满了电,说来神奇,在学校呆的几天早就断水断电,到了这里竟然发现还有准备好的手机充电器。
Wi-Fi是别想了,手机信号在前两天还隐约有点,虽然断断续续,也发出去过两条信息,之后却也都石沉大海。
现在倒是一点信号也没有,手机的绝大部份功能也随之而去,留着只当是看时间罢了。
外面十分安静,没有从前那种人间喧闹的感觉,也听不到丧尸的嚎叫。
沈飒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只静静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这里较为偏僻,看外头的场景,就是灾难之前也是人不多的样子。加上院子很大,围了两层,她才能在最中心处享受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