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思索起来,总觉得孙耘夏秘密置办下这么大的工程,背后实在不简单。
左思右想,她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昨天孙耘夏的解释看似句句在理,似乎又经不起仔细推敲。
可不管怎么说,她和杨扶楹可谓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相信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
况且,孙耘夏甚至算得上是她们这一群人的救命恩人,自己本没有任何理由要怀疑她。
到大厅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六点,所有人都起来了,看来昨夜虽然舒服,但因为睡得太早,加上外头恶劣的环境陡然变换,大家都醒得很早。
杨扶楹刚吃完饭,看沈飒起来,招呼她快过去,说王子晴正在做饭,她来得巧,正好能蹭上。
孙耘夏也吃完饭出来,见着杨扶楹,问她:“我记得你是学农学的,是吗?”
杨扶楹点头。
“之前囤了一些种子,不知道你会不会。”孙耘夏说,“我爸妈都不会种地,咱们这儿现在也没人懂这个。”
沈红凑过来听着,她这一代赶上高考,进城读书和打工的占多数,要说精通种地的还得是老一辈,或者大她十来岁的哥姐们。
杨扶楹打算试试,只是她本科都还没毕业,实经验也不多,但谁让她赶上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了。
孙耘夏倒不在意能不能一次成功,反正种子很多,她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头两个月就当是给杨扶楹试错了。
只是现在已经秋天,如果头几个不成功,冬天冷了更难种出什么。好在囤的预制菜和冷冻菜很多,供养大家到来年春天也完全没问题。
看着沈红,杨扶楹想到自己的妈,心情也低落下来。
前两天疲于奔命,神经高度紧张着还好,这会儿安全下来,情绪最先开始反扑。
因为生理期,齐瑜被激素影响,情绪也很低落。
见王子晴和沈飒都吃完饭过来,孙耘夏脆把人都召集到一块儿。
沈飒很能理解,尤其是杨扶楹的妈妈她也见过,她们一起吃过饭,现在外面的环境这样糟糕,明知这里有相对安全的场所,想着家人可能在外面受的磨难,心里都很难过。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爸酗酒赌博,我倒不怎么担心担心他死不死的。”王子晴先开了口,这也是这些天她说的为数不多的话,“不过我有个妹妹,也在蓉城读书,出事情前两周我们都忙着没见过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齐瑜父母都在国外,如今更是无法联系,想到可能这辈子都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她又忍不住哭起来。
沈红安抚着这个女孩儿,想到自己大洋彼岸的男友,却也知道天南地北,无能为力,并没有说话。
杨扶楹说:“我爸妈前几年搬到了棉城,平时离这里开高速也要三四个小时,这个时候,我也不晓得过去的话到底要多久了。”
孙耘夏说:“高速是走不了,早堵死了,国道省道试试吧,顺利的话五个多小时也能到。”
沈飒想了想,虽然她和杨扶楹的关系是室友里最好的,但这时候或许还是先去距离最近的地方比较好。
“我建议,先回蓉城,找子晴的妹妹,还有药品。”沈飒说,“可以的话,在蓉城我们再找一下有没有别的能用上的东西,先带回来。”
孙耘夏表示赞同,又让剩下几人投票。
杨扶楹心里难过焦急,却也知道这恐怕是更好的办法,但心中的担忧又让她无法举手,最后选择了弃权。
齐瑜不知道是双方都不想得罪,还是没从自己的悲伤里走出来,同样弃权。
王子晴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立刻举手同意,眼神坚定,不带犹豫。
孙耘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分欣赏,但不知怎么的,沈飒看在眼里,似乎感觉还有一分忌惮。
“明天就出发,宜早不宜迟的事儿。”孙耘夏的声音打断了沈飒的思绪,“今天休整一天,明天八点,我、沈飒和杨扶楹一起去。”
杨扶楹没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诧异:“诶,我不去吗?我也想去咯,一起嘛。”
沈红也跟着表示,自己体力很不错,也还算沉着冷静,一起出去能帮上忙。
孙耘夏却有自己的打算。
“你不是学农学的吗,这儿有很多种子,明天开始希望你跟师妹一起,带着我爸妈搞,把这农场给建起来。”
没了现成的资源,除了出去各处搜刮物资,更重要的就是生产。
仿佛一夜之间回到农耕时代,过上古代人自给自足的生活。
大面积种植小麦水稻不太可能,虽然有很多的冷冻预制饭和陈米,但想吃新鲜的主食,恐怕还是土豆红薯这些粗粮的性价比更高。
蔬菜也得选应季又好养活的,末世生活已经很艰难了,新鲜蔬菜或许能让人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顺利的话,以后种一点高产水果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还留了鱼塘,要是有一天能在这儿吃上鲜鱼,岂不是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
理想总是美好的,孙耘夏事无巨细地交代给杨扶楹。
听完那一大段话,杨扶楹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一点都不比外出搜寻的人轻。
杨扶楹算不上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从前的生活里,面对期末考试她也会焦虑到失眠。
如今这么重要的事情落到她头上,竟然第一反应不是紧张害怕。
兴奋谈不上,但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为这里的人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邱婉婉带杨扶楹去仓库看种子,孙耘夏又走到沈红面前。
“阿姨,我非常相信你的能力和决心。”
“那天我都见识到了,您的胆识,感觉比沈飒厉害。”
“其实镇守后方是更重要的,对吧?打仗的时候也得能人守城啊。”
“剩下的人里面,只有阿姨你有这个能力。”这一番话让沈红听了舒心,仔细一想觉得孙耘夏说的确实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