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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修明显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却传来他的嗤笑声:
“林夏,和我闹个脾气都能诅咒自己的了?”
“随便你,不想过年就别过了。”
电话被挂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泪仿佛已经流了。
我才缓缓放下手机看向医生,哑声问道:
“退诊疗费的人,叫什么名字?”
医生拿出资料看了看:
“周娇娇。”
我点头,哀莫大于心死。
将火化下葬一系列流程走完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捧着骨灰盒回到家的时候,周砚修也刚回来。
看到我红肿的眼睛,他愣了愣,皱眉问道:
“你昨晚没回家?去哪了?”
我没吭声,自顾自地走进主卧开始收拾行李。
他紧随其后瞧见这一切,直接上来拽住我的胳膊,愠怒:
“林夏,你闹够了没有!”
“娇娇只是开了个玩笑!你至于一会离家出走,一会又撒谎骗人,就为了让我哄你吗?!”
“她说得又没错!你这肚子本来就死了三个孩子了!”
我没挣脱开他的手,笑了:
“原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砚修,我们离婚吧。”
男人下意识松开手,深呼吸了一瞬冷静下来:
“刚刚是我口不择言了,抱歉。”
“我和娇娇没有男女之情,我没告诉你有婚约是怕你多想。”
“当初娇娇刚到我家没有安全感,我爸妈为了哄她才说让她嫁给我而已。”
“这只是个小曲,我会告诫娇娇让她以后别乱开玩笑了,你没必要拿离婚来威胁我——”
“没威胁你。”
我轻轻打断他的话,掏出回家路上特意去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是认真的。”
周砚修死死盯着文件上的五个大字,满眼不可置信:
“就因为娇娇的一句玩笑?就要离婚?”
“林夏!是,你是陪我创业成功,吃了很多苦,但不代表我能一直纵容你无理取闹!”
“你这三年的诊疗费都是我交的!这三年你屡次流产我怪过你吗!你现在跟我提离婚!”
我反而平静了下来,轻轻点头:
“对。”
“因为我开不起玩笑,以后也不想再被开这种玩笑了,所以离婚吧。”
“反正,最开始要嫁给你的,本来就是周娇娇不是吗?”
“至于的诊疗费,我感谢你,所以我净身出户,以后也不需要你再交了。”
“因为,已经——”
话音未落,周娇娇冲进家门,一脸激动地拿着报告:
“哥!我怀了你的孩子!”
空气仿佛瞬间降下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