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
林风的属性面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力量：50】（攻击力：100）
【体质：50】（生命值：500，防御：50）
【精神：200】（法术攻击：1000，法力值：2000）
5天时间，从全属性5点的普通人，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说出去能把人吓死。
但林风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五十点力量，放在城防队里也就是个新兵水准。
二百点精神虽然高，但他没有法术技能，空有法攻没处用。
“得想办法提升锻造效率了。”
傍晚，林风放下锤子，看着铁砧上最后一块被打成薄片的废铁，皱了皱眉。
后院的废铁，已经被他捶了个遍。
现在地上堆着的，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铁疙瘩——有的被捶成了饼，有的被敲成了条，还有的……纯粹就是被砸扁了。
但无一例外，这些铁疙瘩的质地，似乎比原来坚硬了一些。
这是林风在捶打过程中，无意中发现的现象。
每次注入魔法值捶打，铁块内部的杂质就会被震碎、排出，结构变得更加紧密。
虽然还没达到“装备”的标准，但已经比普通废铁强多了。
“或许……我能用这些铁，做点什么？”
林风正琢磨着。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赵大爷叼着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瞥了一眼铁砧上那块被捶得薄如纸片的铁片，又扫了一眼地上堆成小山的铁疙瘩。
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小子。”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风转过身：“赵大爷。”
“这些……都是你这两天打的？”
“嗯。”
赵大爷蹲下身，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铁疙瘩，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从后腰摸出一把小刀——白色品质，+2锋利。
用力一划。
铛！
刀刃在铁疙瘩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却没能切进去。
赵大爷的独眼眯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堆还没处理的废铁前，同样用小刀一划。
刺啦——
这次，刀刃轻松切进了铁块里，削下一片铁屑。
“……”
赵大爷沉默了。
他看看手里的铁疙瘩，又看看林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小子，你过来。”
林风走了过去。
赵大爷把铁疙瘩递给他：“捏捏看。”
林风接过，五指用力。
铁疙瘩微微变形，但远不如普通废铁那么软。
“感觉到了吗？”
赵大爷抽了口烟，缓缓吐出。
“这块铁，比原来的废铁，硬了至少五成。”
他盯着林风：“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风心里一紧。
糟了。
光顾着刷属性点，忘了掩饰了。
正常人打铁，怎么可能把废铁打成这样？
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露出茫然的表情：“就是……按照您说的，烧红了，然后使劲捶啊。”
“使劲捶？”
赵大爷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使劲捶能把铁捶硬？”
他围着林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个子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而且……”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铁疙瘩的分布：“你捶打的节奏、落点，虽然还很生疏，但有种……奇怪的规律感。”
“小子，你老实告诉我。”
赵大爷停下脚步，独眼直视林风：“你的天赋，真的只是F级【匠心独运】？”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炉子里残余的火星噼啪作响。
林风手心微微出汗。
他在犹豫。
要不要说实话？
眼前这个老人，虽然脾气古怪，但对他确实不错。
而且从那天一巴掌扇飞王浩的身手来看，绝非凡人。
但……
“天赋详情，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赵大爷突然又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是规矩，也是常识。我老头子还不至于逼你。”
他走到炉子旁，用铁钳拨了拨炭火。
“不过，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你既然有这份天赋，有这份力气，为什么不好好学学锻造？”
赵大爷转过身，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那双独眼里，闪烁着一种林风从未见过的光芒。
“打废铁，只能打出废铁疙瘩。”
“但如果你学会真正的锻造之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打出来的，就是装备。”
“是能卖钱，能换积分，能让你在这狗日的数据化世界里，活得像个人样的东西。”
林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装备。
锻造。
对啊！
他之前光顾着刷属性点，却忘了【匠心独运】最根本的能力——提升装备品质！
如果能锻造出真正的装备，哪怕是最低级的白色装备，也能卖钱！
而且……
“锻造成功的话，有几率领悟该装备附带的特性或技能……”
林风想起了天赋描述里的第二行小字。
如果他能锻造出附带技能的装备，是不是就能领悟那个技能？
比如，锻造一把附带【火焰斩】的长剑，他就能学会【火焰斩】？
想到这里，林风的呼吸有些急促。
但他强行压下了激动，看向赵大爷，恭敬地问：“赵大爷，您……会锻造？”
“哼。”
赵大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傲然：“老子当年在万界战场混的时候，那些所谓的锻造大师，见了我还得喊声赵师傅。”
万界战场！
林风瞳孔一缩。
那是30级以上的强者才能踏足的地方！
赵大爷……去过？
“不过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赵大爷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说：“现在嘛，教教你这小崽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看向林风：“怎么样？想学吗？”
林风几乎没有犹豫。
“想！”
声音斩钉截铁。
“很好。”
赵大爷咧嘴笑了，露出那口黄牙。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锻造这门手艺，枯燥、累人，还烧钱。”
“材料要钱，炉火要钱，失败了打水漂更要钱。”
“我老头子穷，供不起你太多。以后买材料的钱，得你自己想办法。”
林风点头：“我明白。”
“还有。”
赵大爷盯着他：“既然要学，就给我认真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别觉着自己有点天赋就飘。”
“我教你的，是真正的锻造之术，是能打出蓝色、紫色甚至更高品质装备的手艺。”
“学好了，够你吃一辈子。”
林风深吸一口气，对着赵大爷，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赵大爷。”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赵大爷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明天早点起，跟我去集市买材料。”
“先把最基础的【铁锭锻打法】教给你。”
“至于能学到多少……”
他掀开门帘，回头瞥了林风一眼。
“就看你的造化了。”
门帘落下。
院子里，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些被自己捶打过的铁疙瘩，又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锻造之术……”
“装备……”
“技能……”
他低声念叨着，眼里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那是野心。
是希望。
是终于看到一条清晰道路的兴奋。
“王浩……”
“城防队……”
“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林风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等着吧。”
“等我打出第一把真正的武器。”
“等我……”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些诡异的紫色裂痕。
“站在你们面前的那一天。”
夜色渐深。
但少年眼中的光，却比炉火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