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货行，林安并没有立刻回家。
怀里剩下的一百一十文钱，是他翻盘的资本。
他先是去了一趟铁匠铺。
这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家里的三支箭已经废了一支，没有箭矢，他的神射手技能就是摆设，那300次的偿还进度更是无从谈起。
铁匠铺里炉火通红，叮当声不绝于耳。
“掌柜的，买箭。”林安走到柜台前，大声说道。
“要什么样的？”打铁的汉子头也不抬。
“要好用的，能射穿硬皮的。”
汉子抬头看了林安一眼，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捆箭矢扔在柜台上。
“桦木杆，铁簇，尾羽是鸭翎。两文钱一支，不还价。”
两文钱一支！
林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肉疼了一下。
但他知道这钱省不得。
这种铁簇箭，穿透力强，且可以反复回收利用，比他那几支生锈的老古董强了不知多少倍。
“来二十支！”
林安咬牙数出了四十文钱。
有了这二十支铁箭，他的伤力将提升一个档次，无论是练箭，还是进山猎大家伙，都有了底气。
将沉甸甸的箭矢收入箭壶，那冰冷的触感让林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接着，他去了粮铺。
如今的米价是十文钱一斗。
林安买了两斗新下来的糙米，花了二十文。虽然口感依旧粗糙，但至少净，养人。
然后是盐铺。
盐是官营，价格贵得离谱。林安花了二十文，买了一小块黑乎乎的粗盐巴。这东西虽然苦涩，但却是人力的来源，不吃盐，拉不开弓。
最后，他来到了一家当铺兼营旧衣的铺子。
他脑海中浮现出苏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模样，以及那件单薄得几乎遮不住风寒的破衣裳。
“老板，有没有厚实点的女式夹袄？”
一番讨价还价后，林安花了二十五文钱，买了一件针脚细密、塞满了旧棉絮的青布夹袄，顺带还要了一盒蛤蜊油。
这件夹袄虽然是死当货，有些旧了，但胜在料子厚实，而且腰身收得紧，正适合苏婉的身量。
……
当林安背着沉甸甸的物资，手里提着一只特意留下来的傻狍子幼崽回到村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那是……林安？”
“天呐，他背后背着的是米袋子？他哪来的钱？”
“听说是进山打猎换的……这败家子转性了？”
村口的大树下，几个正在收衣服的妇人看着林安满载而归的身影，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往里，林安这个时候回来，多半是被人像死狗一样扔回来的。
可今天，他腰杆笔直，虽然步履有些沉重，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林安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加快了脚步。
那个破旧的小院已经在望。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在空中打转。
昏暗的暮色中，一抹单薄却曼妙的身影正倚在门口，如同一块望夫石，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那是苏婉。
寒风将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破旧单衣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其实并不瘦弱，相反，她有着这个时代贫家女子罕见的丰腴身段。
脯饱满得像是要将衣襟撑破，腰肢却收得极细，顺着腰线往下，是挺翘的臀部轮廓。
哪怕是裹着最粗劣的麻布，这份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也像是一团火，在这冰天雪地里烧得人眼热。也难怪赖皮刘那种混混，即便不要钱也要把她弄到手。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近，苏婉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顾不得寒冷，快步迎了上来。跑动间，那丰盈的身姿如风中杨柳般摇曳，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媚意。
“当……当家的，你回来了！”
苏婉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上下打量着林安，见他身上没有新的伤痕，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安腰间新添的那一壶寒光闪闪的铁箭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外面冷，进去说。”
林安也不多话，拉着苏婉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走进了屋内。
点上那盏昏暗的油灯，屋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林安将背上的麻袋解开，像变戏法一样，一样样往外掏东西。
“这是两斗新糙米，够咱们吃半个月的饭了。”
“这是一斤粗盐，以后做饭多放点，有力气。”
“这是新买的铁箭，有了它，明天我就能进更深的山，打更大的猎物。”林安拍了拍箭壶，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这只狍子肉嫩，待会儿炖了，咱们好好吃一顿。”
每掏出一样，苏婉的眼睛就睁大一分，红唇微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巨大的震惊和眩晕之中。
米？盐？铁箭？肉？
这些东西，对于这个家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遥不可及。
“这……这些都是……”苏婉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带起一阵波涛汹涌。
“还有，来。”
林安最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递给苏婉，“试试这个。”
苏婉颤抖着手打开布包。
一件厚实的青布棉袄，还有一盒散发着淡淡腥味的蛤蜊油，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
苏婉猛地捂住了嘴，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她想过林安可能会带回一点吃的，甚至想过他可能空手而归。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家里连锅都快揭不开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花了这一大笔钱，给她买了一件御寒的衣裳和护手的油。
“当家的，这太贵了，能不能退了……”苏婉一边哭一边说道，她是真的心疼钱。
“退不了。”
林安强硬地拿起棉袄，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苏婉的身上。
那久违的温暖瞬间包裹了苏婉冰冷的身体，也融化了她心中最后那一丝坚冰。
“穿着。”
林安看着灯火下哭成泪人的妻子，目光扫过她那被棉袄包裹得更加玲珑有致的身躯，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语气柔和却坚定。
“我说过，既然我醒了，就不会再让你受苦。”
苏婉再也忍不住，此时此刻她甚至忘记了恐惧和矜持，直接扑进林安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软玉温香满怀，林安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具丰腴娇躯的颤抖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