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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血液凝固,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周薇。
郑韬率先开口:
“行啊,薇哥想当妈了,那就让冬冬叫一声。”
“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我孩子就是你孩子。”
说罢,他转向我,朝着我示意,
“宋婷,还愣着嘛?给你妈打电话,让冬冬叫人。
他见我没动,冷哼一声,
“什么都指望不上。”准备直接拨打微信视频。
“郑韬!”
我如梦初醒,扑过去按住他的手,
“别、别打。我……我愿意接受惩罚。”
周薇闻言,眉毛一挑,笑容更深了。
她将桌上三瓶啤酒全部推到我面前,
“接受惩罚?好啊,”
“把这三瓶,全喝了。”
“好!我喝!”
辛辣的液体混着泪水,一起冲进胃里。
周围嘈杂的声音模糊成背景音,只有炫彩的灯光割裂着视线,映照出郑韬和他朋友们戏谑的脸。
“哟,还有一瓶!老郑,你老婆可以啊!”
“可以什么?”
郑韬的声音穿透喧嚣,显得格外刺耳,
“你看她那黄脸婆的样,连薇哥的一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句话像打开了阀门,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忍不住,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吐得浑天黑天,胃里的痉挛才缓解了些。
微信铃声响起,是我妈打来的。
我抹了把脸,才按下接听。
镜头晃动,下一秒,冬冬胖乎乎的小脸挤满了屏幕,他咿咿呀呀地伸手来摸镜头:
“妈……妈……”
这一声呼唤,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狼狈。
我刚想回应,就清晰得看到孩子的锁骨下方,有道长长的红印。
“妈!”
“冬冬锁骨那里怎么了?怎么红了?”
我妈在那边重重叹了口气。
“我正想和你说这个呢。婷婷,那个周薇,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之前送的那辆玩具车,今天冬冬非要玩。我想着没事,就给他了。谁知道那车斗的缝隙里,竟藏着个薄薄的刀片!”
“孩子没注意,一不小心就划上去了。还好伤口不深,可把我吓坏了!”
我妈越说越气,声音发颤:
“你说郑韬也是,这些玩具明明都检查过的,怎么能出这么大纰漏。”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鸣作响,全身的血液冲上头顶。
冬冬一周岁得家宴上,周薇不请自来。
她一见到孩子,就满脸喜爱。
临走前硬是留下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玩具车。
当时宾客众多,为着顾全大局,我最终还是让她把礼物留下了。
事后,我边哄着冬冬,边亲眼看着郑韬拆开包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他当时还笑着说:“没问题,薇哥挺有心。”
怎么可能有纰漏?
脑海中,不断划过那天的画面。
直到定格到某一刻,郑韬检查完,食指指腹上突然多了一个小口子。
我问他怎么了,他当时轻描淡写地甩甩手说:
“没事,刚才开啤酒可能划了一下。”我也就没再在意。
现在想想,原来他那时候就发现了,却什么也没说。
冬冬出生时,我和郑韬一起,给孩子买了高额保险。
而受益人……
我越想越心惊,之前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忍,冬冬至少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想要的,不止是我的尊严和婚姻。
他们更想要我儿子的命。
擦脸上的水渍,我不再犹豫,拨通了一个电话。
既然如此,忍无可忍,无需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