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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的是单薄的布鞋,她那细长的高跟鞋跟像是钉子一样扎进肉里。
我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脚。
沈溪却顺势向后倒去,惊呼一声:
“啊!好痛!”
“小溪!”
傅亦谦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眼里满是不耐。
“梁琳!你找死是不是?我让你安分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看着沈溪在他怀里得意地勾起嘴角,心中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没推她。”
我平静地解释。
“还敢狡辩!”
傅亦谦大步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虚弱,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傅亦谦的手猛地在半空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可下一秒,沈溪的呼痛声让他瞬间收回了视线。
砰的一声,我撞在了楼梯扶手上后腰传来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阿谦,别怪梁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沈溪虚弱地靠在傅寒声怀里,脸色煞白。
“只是……只是我感觉头有点晕,是不是贫血犯了?”
傅亦谦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叫医生!快叫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皱眉道:
“沈小姐这是严重贫血,加上长途飞行劳累和多年的心病,需要马上输血。可是沈小姐是熊猫血,血库里……”
“抽她的。”
傅亦谦毫不犹豫地指着我,语气冰冷。
“梁琳也是熊猫血,抽她的给小溪补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这几天心力交瘁,身体早就到了极限,再抽血,我会死的。
“我不抽。”
我捂着手臂后退。
“傅亦谦,陪你演了这些年,我们早就两清了,你没资格抽我的血!”
“两清?”
傅亦谦冷笑一声,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只要还没离婚,你就是我的人。我要你的血,是你的荣幸!”
“按住她!”
几个保镖一拥而上,将我死死按在沙发上。
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向血袋。
我看着傅亦谦温柔地哄着沈溪,看着沈溪挑衅地冲我笑。
体内的血液在流失,连带着我最后一丝生命力,也一同流逝。
我想,大概是上辈子我欠了傅亦谦很多钱,这辈子才会连皮带肉地还给他。
抽了整整400cc,医生才拔掉针头。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行了,别装死。”
傅亦谦扔下一句冷话,抱起“虚弱”的沈溪。
走了两步,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我。
他倏然皱眉,对着旁边的佣人低吼道。
“让厨房炖点补血的汤给她送去!别让她一副死人样,搞得像我虐待她一样!”
说完,他才抱着沈溪上楼。
“别让这个晦气的东西碍了眼。”
他们走了,欢声笑语。
我躺在冰冷的沙发上,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