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研究了一会儿系统，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默默关闭了面板。
猩红的面板瞬间消失，屋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他忍不住狠狠捶了下桌子，将到嘴边的欢呼硬生生憋了回去。
低头看向自己的上身，张利皱了皱眉，把带血的衣服脱下扔在椅子上，从床底翻出个小铁盒。里面的伤药味道冲鼻，却极管用。
倒出深褐色的药粉往伤口上撒，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窜上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处理完伤口，他走到桌边坐下，盯着桌上那半壶凉茶——脑子里一会儿是混战的刀光血影，一会儿是系统面板上刺眼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远处传来狗吠和醉汉的胡话。
他啃了两口桌上的面包，算是填了肚子。
躺在硬板床上，张利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体强化10%的异样感在四肢百骸里游走，攥紧拳头时，能清晰感受到比往日扎实几分的力道，却想不通这力量从何而来。
他又想起明天即将到来的人形凶器，不知道对方会以何种方式出现，是否真如系统所说，百分百忠于自己。
纷乱的念头缠成一团麻，张利睁着眼熬到后半夜，才浅浅睡去。
第二天晌午，日头毒辣，黄泥路被晒得直冒热气，蝉鸣声聒噪得人心烦。
阿狗满头大汗冲进铁皮屋，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鬼哥！外面来了十几个小子，说要跟着你混！”
张利刚眯着眼打了个盹，被这一嗓子惊得坐直身子，眉角微微上扬——看来昨天收拾大脸，动静闹得不小，慈云山那些没靠山的烂仔都看在眼里。
“带进来看看。”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阿狗应了声好，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
没一会儿，铁皮屋的门被推开，十几个半大的少年挤在门口。
他们的衣服洗得发白，有的攥着磨得发亮的西瓜刀，有的揣着生锈的铁管，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期待。
张利靠在床头，目光扫过这群少年：“跟着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敢动你们，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也沉了下来：“但我这里有一条规矩——不准碰白粉，谁碰，我打断谁的腿！”
这话一出，少年们眼睛瞬间亮了，齐声喊着：“鬼哥！我们跟你混！”声音震得铁皮屋的墙壁嗡嗡作响。
张利站起身，扬声吩咐：“去巷口小卖部搬两箱汽水，给兄弟们解解暑，记我账上。”
有个少年立刻应了，兴高采烈地领着几个人往外跑。
阿狗凑过来，挠着头满脸兴奋：“鬼哥，现在咱们手底下有三十多号人了！以后慈云山这片，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张利笑了笑，没说话。人多了是好事，也是坏事——三十多张嘴要养活，光靠帮炳叔追债那点钱，根本不够。
正想着，铁皮屋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肥仔明攥着钞票大步冲进来，满面红光，嗓门洪亮：“鬼哥！大喜事！炳叔那五万块账要回来了！对方见我们昨天收拾了大脸那群人，今天二话不说就掏钱了！”
张利接过钞票，厚实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把钱分成两沓，一沓两万五，分别揣进两边口袋动作干脆利落。
抬眼看向肥仔明：“你留在这儿招呼新兄弟，把规矩再念叨几遍，别出乱子。”
肥仔明立刻收起笑，胸脯一挺：“放心吧鬼哥！保证给你盯牢了！”
“阿狗，跟我去见炳叔。”张利抬脚往外走。
阿狗应了声，攥着木棍跟在身后。
两人刚走出铁皮屋的巷口，一道身影忽然从墙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壮硕，浑身透着慑人的凶悍气息。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服，头发短而硬，眉骨高突，眼下带着一道浅疤，面相凶恶得一眼看去就不是善茬。
他看着张利时，眼神里透着毋庸置疑的顺从。
“鬼哥。”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张利瞳孔微缩——这是系统定制的人形凶器。
这人身上的凶煞气和锐气，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滚过的狠人。
阿狗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木棍，往张利身后凑了凑，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鬼哥，这……这人是谁啊？”
张利没理会他的追问，对着男人不动声色地说了句：“跟着。”抬脚就往茶楼的方向走。
男人没再多说一个字，默默跟在身后，步伐稳健，和咋咋呼呼的阿狗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一左一右跟着张利，一路走到炳叔的茶楼。
刚到门口，守在外面的小弟就认出了他，转身往里喊：“炳叔！小鬼到了！”
张利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茶楼里烟味和茶水味扑面而来。
炳叔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看到张利三人进来，眼睛一亮，笑着招手：“小鬼来了！快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昨天把和联胜的大脸收拾了？好小子！手段够硬！”
张利拉过椅子坐下，阿狗咋咋呼呼站在他身后，那个男子则安静立在另一侧，像一道阴沉沉的影子，存在感极强，让人不敢小觑。
张利从怀里掏出那沓两万五的钞票，放在桌上推到炳叔面前：“炳叔，钱要回来了，之前说好的五五分账，这是两万五千。”
炳叔瞥了眼钞票，没伸手去碰，反而给张利倒了杯茶：“我还信不过你小子？你办事，我放心。”
“不过你小子可以啊，昨天刚打了一场硬仗，今天就把钱要回来了，比那些职业要账的还利索。”
张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解了几分暑气。
“炳叔抬举了，都是兄弟们拼命，我只是搭个手。”他笑道。
炳叔哈哈一笑，终于把钱收起来塞进口袋里：“你小子，比你强哥那时候稳多了。”
张利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炳叔是老江湖，这些话半真半假，听听就好。
炳叔话锋一转，捻着胡须，眼里带着几分深意：“小鬼，我有个朋友，有笔烂账，整整五十万，拖了大半年了。”
他抬眼看向张利，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想着，你小子手头拮据，又刚立了威，敢不敢去把这笔账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