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微微一笑,笑容甜美,目光却在江景年与沈清辞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随夫君来郊外打猎,没想到竟遇到景年哥哥遭人伏击。
这位姑娘是谁?想必就是你近时常提起的沈清辞吧?果然生得一副清秀模样,难怪能让景年哥哥如此上心。”
她的话语看似平常,却处处透着疏离与嫉妒,像是在宣示着某种早已不存在的主权。
沈清辞能感觉到,楚瑶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情敌,充满了戒备与不满。
沈砚上前一步,忍着手臂的疼痛,抱拳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在下沈砚,这是舍妹沈清辞,这位是江景年公子。大恩不言谢,改定当登门拜访,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楚瑶瞥了沈砚一眼,目光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移开了,显然并未放在心上,依旧盯着江景年:
“景年哥哥,你伤势不轻,不如随我回府疗伤吧?我夫君在附近有座别院,设施齐全,还有专门的大夫驻守。”
江景年摇摇头,婉拒道:“不必了,多谢楚姑娘好意。
我们还要赶去府城备考,时间紧迫,就不叨扰了。”他语气疏离,刻意与楚瑶保持着距离。
楚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景年哥哥,你还是这么见外。
想当年,你我婚约在身,你何曾对我如此冷淡?每里不是陪我赏花,便是为我写诗,如今有了新人相伴,就忘了旧人了吗?”
沈清辞听着楚瑶的话,心中很是尴尬,她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与江景年之间,确实是纯粹的同窗好友,并无其他情愫,但在楚瑶面前,任何解释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景年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楚瑶,往事已矣,何必再提?
如今你已嫁作人妇,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我各自安好便是。今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改我会让下人送上谢礼,我们就此别过。”
楚瑶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被浓浓的嫉妒取代:“各自安好?
景年哥哥,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这位沈姑娘的心思吗?不过是一个县试刚中榜的寒门女子,无家世无背景,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倾心相待的?
想当年,我楚家何等富贵,我对你又是百般体贴,你却从未对我如此上心。”
“楚姑娘,请你自重!”沈清辞忍不住开口反驳,“我与江公子只是同窗好友,并无其他情愫。
况且,出身并不能代表一切,以才华论高低,以品行定优劣,方为正理。我虽出身寒门,但我凭自己的努力参加科举,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这并无不妥。”
楚瑶没想到沈清辞竟敢反驳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一个小小的寒门女子,也敢对我不敬?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们早已成了刀下亡魂!如今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楚姑娘的救命之恩,我们感激不尽,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侮辱他人的人格与志向。”
沈清辞不卑不亢地说道,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本就不易,她不能因为楚瑶的几句嘲讽就退缩。
江景年也开口道:“楚瑶,清辞是我的好友,你休要胡言乱语。
今之事,我们记下了,谢礼随后送到。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说完,便扶着沈清辞,与沈砚一同扶起马车,准备继续赶路。
楚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嫉妒,双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身旁的家丁低声问道:“小姐,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要不要派人跟着他们?”
楚瑶冷哼一声,语气阴狠:“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
府城不大,我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的。我倒要看看,这个沈清辞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景年哥哥如此维护她!
还有江景年,他以为自己这次能通过府试吗?我绝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
马车再次启程,车厢内一片寂静。沈清辞看着江景年肩头的伤口,心中满是愧疚,轻声道:
“江公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还有刚才楚姑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江景年摇摇头,苦笑一声:“与你无关,是我没考虑周全,没想到张老爷的余党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楚瑶她……只是一时糊涂,你不必在意她的话。”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与她解除婚约,并非全因府试失利,更多的是因为我们性情不合。
她从小娇生惯养,性情骄纵,而我一心只想科举入仕,实现自己的抱负,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沈清辞点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能感觉到,江景年对楚瑶并无留恋,刚才的尴尬,更多的是源于过去的那段渊源。
沈砚也开口安慰道:“清辞,你别自责了。
江兄说得对,这不是你的错。倒是江兄,你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我们还是先去前面的清风镇,找个医馆包扎一下吧。”
江景年点头同意:“也好。清风镇离这里不远,我们到了那里再做打算。”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沈清辞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心中明白,楚瑶的出现,或许会给他们的府试之路带来更多的麻烦。
而张老爷的余党也并未彻底死心,随时可能再次找上门来。前方的路,似乎变得更加坎坷了,但她心中的信念却更加坚定了。
她一定要顺利通过府试,实现自己的大学梦,也不辜负沈砚和江景年的陪伴与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