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哪里?快把他交出来!”
刘捕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知道我哥在哪里。”
沈清辞强作镇定,挡在炕前,刻意遮住沈砚刚坐过的痕迹,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刘捕头,我哥一向老实本分,平里连鸡都舍不得,怎么可能去偷张老爷的东西?
一定是张老爷诬陷他!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
“诬陷?”刘捕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这是在沈砚藏身的库房里找到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这还能有假?”
他把玉佩扔到沈清辞面前,玉佩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在沈清辞的心上。
沈清辞低头一看,那枚玉佩确实是沈砚的,是他们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他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想来是张老爷早就计划好的,趁沈砚昏迷时取下,当作“罪证”,如此周密的布局,显然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这一定是张老爷故意放在那里的!”
沈清辞弯腰捡起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哥今天是去送欠款的,进门到被绑,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怎么会突然去偷东西?
刘捕头,你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公道为重,怎能被张老爷的钱财蒙蔽!”
“少废话!”刘捕头不耐烦地挥挥手,“
张老爷已经拿出了人证物证,你再狡辩,我们就连你一起抓起来,治你个窝藏罪!”
他身后的几个官差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凶狠地盯着沈清辞,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沈清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刘捕头是铁了心要抓沈砚,
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冷冽的威严:“住手!”
沈清辞猛地抬头,只见江景年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快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青衣、身形矫健的家丁。
马蹄踏过院子的石板路,溅起几片尘土,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脆,挡在沈清辞面前,像一堵坚实的墙,将她与官差的凶光隔绝开来。
“江公子?”刘捕头认出了他,脸上的凶狠瞬间收敛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这是官府的公事,还请你不要手。”
“公事?”江景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沈清辞手里的玉佩,又落在刘捕头身上,
“张老爷设局诬陷沈砚,你收受贿赂,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甚至要牵连无辜女子,这也叫公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府城禀报知府大人,把张老爷行贿、
构陷忠良之后的事情一一说明。相信用不了多久,知府大人就会派人来彻查此事。
在这之前,谁敢动沈姑娘一手指头,就是跟我江景年作对!”
刘捕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知道江景年的父亲曾是朝廷的御史,虽已辞官归隐,但在府城的官场人脉极广,连知府大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若是真的闹到知府那里,他收受贿赂、草菅人命的事情败露,不仅乌纱帽不保,恐怕还要蹲大牢。
“江公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刘捕头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奉命行事也要分清是非黑白!”
江景年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扔给刘捕头,
“这锭银子给你们,权当是辛苦费。
你们先回去,等知府大人的消息。若是张老爷再来催促,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官差们看着那锭闪着光的银子,又看了看江景年冰冷的眼神,终究还是不敢得罪他。
刘捕头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对着身后的官差使了个眼色,悻悻地说道:
“好,我们就等知府大人的消息。但沈砚若是出现,还请江公子务必通知官府。”
“不必多言,你们走吧。”江景年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刘捕头不敢再多说,带着官差们灰溜溜地离开了。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危机解除,沈清辞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江景年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入手处一片纤细温热,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又很快松开,语气里满是担忧:
“沈姑娘,你没事吧?沈砚兄呢?”
“我哥从后门逃走了,我让他去找你,你没见到他吗?”
沈清辞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凶险了,若不是江景年及时赶到,她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江景年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我没见到他。
我得知张老爷要对你们动手,就立刻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顿了顿,安慰道,“你别担心,沈砚兄心思缜密,应该不会出事。
我已经让家丁们分头去城外的路口和山林里寻找,一旦有消息,会立刻来报。”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忐忑不安。
她知道张老爷不会善罢甘休,沈砚此刻还在逃亡路上,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沈姑娘,这里不安全,”江景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开始降临,天边隐隐滚过雷声,似有暴雨将至,
“张老爷的人说不定还在附近埋伏,你跟我回江府暂住吧,等找到沈砚兄,我们再从长计议。”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她知道江府守卫森严,确实比这里安全。可她又担心沈砚回来找不到人,会心急如焚。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江景年补充道:“我会让人在院子里留下记号,用你我之前约定的暗号,告诉沈砚兄你在江府,让他放心前来。”
“好,那就麻烦江公子了。”沈清辞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江景年让人收拾了沈清辞的简单行李,又安排家丁在院子里留下暗号,随后便带着沈清辞离开了沈家小院。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崎岖的小路。
沈清辞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回头望去,只见自家的小院在夜色中越来越远,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她不知道沈砚此刻在哪里,是否安全。更不知道,这场由张老爷挑起的风波,何时才能平息。
而此刻,在清河镇外的一片密林里,沈砚正扶着一棵老槐树大口喘气。
他刚才为了躲避张老爷派来的追兵,慌不择路跑进了山林,身上又添了好几处划伤,
雨水已经开始落下,打湿了他的衣衫,寒意刺骨。就在他准备休息片刻,继续往江府方向赶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张老爷的心腹管家。
“沈砚,看你往哪里跑!”管家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我们家老爷说了,抓不到你,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在牢里度过!”
沈砚脸色一变,握紧了身边的一粗壮树枝,眼神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家丁。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另一边,江府的马车上,沈清辞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心里默默祈祷着:
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江景年,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可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近,
不仅关乎她和沈砚的安危,甚至牵扯出了多年前她父母离世的一桩旧案,
而那枚看似普通的玉佩,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