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声泄露与炸粪池大计
仙剑峰的清晨向来宁静。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灵鹤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各峰弟子或打坐或练剑，开始新一天的修行。
但今天，仙剑峰的众人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凌虚子坐在主殿的蒲团上，正在做早课。他双目微阖，灵气在周身流转，神态安详。可就在他即将进入入定状态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小书书啊，你说咱们今天点啥好呢？】
凌虚子：“？”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殿内空无一人，殿门紧闭，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幻听？
他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睛。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哎呀，昨天赚了1800吃瓜值，买了八卦镜还剩1300，得想想怎么花…】
这次凌虚子听清楚了。那声音清脆稚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不是他小徒弟时煜是谁？
可问题是…时煜不在这里啊。
凌虚子皱眉，放开神识扫过整个仙剑峰。时煜正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明显还没醒。
那这声音是…
【宿主宿主！】另一个声音响起，更稚嫩，像三四岁的孩童，【我建议你买点保命的东西！比如符啊，遁地符啊什么的！你昨天可是得罪了未来的魔修，万一他以后报复怎么办？】
【怕什么！】时煜的声音满不在乎，【他现在蛋都碎了，还能报复我？再说了，有师尊和师兄们在，谁敢动我？】
凌虚子：“……”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这不是幻听。
这是…心声？
他能听到小徒弟的心声？不对，不只是小徒弟，还有那个“天书之灵”的声音？
凌虚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他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实时八卦！还是不带任何伪装、最真实的想法！
他眼睛亮了。不，不是亮，是真的在发光，那种看到绝世珍宝的光芒。
而此时，仙剑峰的其他地方也在上演类似的情景。
顾寒舟正在院子里练剑。晨曦中，白衣飘飞，剑光如雪，每一式都带着凛冽的寒意。他练的是一套名为“寒霜剑诀”的高深剑法，讲究心静如水，剑出如冰。
但今天，他有点静不下来。
因为一个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叨叨：
【大师兄的剑法真好看…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啊对！气！大师兄太温柔了，剑法也温柔，要是能凶一点就好了…】
顾寒舟手一抖，剑尖偏了半寸。
他收剑站定，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时煜的房间。但时煜的房间离这里至少百丈，中间还隔着两重院落，正常情况下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而且…时煜在睡觉。他刚才用神识扫过，小师弟睡得正香，嘴都没动。
那这声音是…
【小书书，你说大师兄是不是缺个道侣啊？】时煜的声音继续在顾寒舟脑海里回荡，【他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这不正常！我得给他物色物色…】
顾寒舟：“……”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
【宿主，你大师兄修炼的是无情剑道，】小天书的声音响起，【虽然还没到斩情绝欲的地步，但对男女之事确实不感兴趣。】
【无情剑道？那多没意思！】时煜的声音透着不满，【人生在世，不谈恋爱不结婚，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顾寒舟嘴角抽搐。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幻觉，继续练剑。
但时煜的心声本没停：
【说起来，三师兄也单身…四师兄、五师兄…咱们仙剑峰十大美男，居然全是光棍！这不科学！咱们得想想办法…】
【宿主，你想什么？】小天书警惕地问。
【当然是给他们牵红线啊！】时煜的声音兴奋起来，【你看啊，大师兄配玉女峰那个冷美人林雪怎么样？虽然林师姐昨天被陈浩那个变态扰了，但人还是不错的…】
“咳！”顾寒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再也练不下去了，收剑入鞘，黑着脸朝时煜的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云澈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仙剑峰人少，没有专门的厨子，师兄弟们轮流做饭。今天轮到云澈，他系着围裙，正在熬一锅灵米粥。雾气蒸腾中，他清俊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然后，他听到了：
【三师兄做饭的样子真好看…不过就是太贤惠了，像个家庭煮夫。得给他找个强势点的道侣，能管得住他的…】
云澈手一抖，盐撒多了。
他转头看向门外，空无一人。
【宿主，你三师兄性子温和，适合找个同样温柔的道侣，】小天书说，【我觉得药王谷那个小医仙不错，听说脾气好，医术高，还能帮你三师兄调理身体。】
【有道理！】时煜的声音赞同，【那就这么定了！等有机会，我就去药王谷…不对，得让三师兄自己去…】
云澈：“……”
他默默地把多撒的盐舀出来一些，继续熬粥，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四师兄楚风正在打坐。他性子冷，话少，是仙剑峰有名的“面瘫脸”。此刻他盘膝坐在静室中，灵气在体内循环往复，心境古井无波。
直到：
【四师兄太冷了，得找个热情的！合欢宗那种就不错，听说合欢宗的仙子最会撩人，保管把四师兄这冰块给融化了！】
楚风眼皮一跳。
【宿主，合欢宗是邪道，】小天书提醒，【你四师兄是正道剑修，不合适。】
【邪道怎么了？爱情不分正邪！】时煜理直气壮，【再说了，合欢宗也有好人啊，你看那个赵清婉…哦对，她是细作，不算好人…】
楚风：“……”
他决定今天加练两个时辰的剑，静心。
五师兄林修远是剑痴，此刻正在后院对着木人桩练剑。他练的是“快剑”，讲究一个“快”字，剑出如电，不见剑影，只听风声。
但今天，他的剑慢了一拍。
因为：
【五师兄眼里只有剑，得找个也爱剑的！天剑门那个女剑修听说不错，号称“剑仙子”，配五师兄正好！】
林修远手一顿，木人桩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天剑门和流云宗关系不好，】小天书说，【你五师兄要是和天剑门的人在一起，会被说成叛徒的。】
【那有什么关系！真爱无敌！】时煜的声音充满激情，【为了爱情，叛出宗门又怎样？】
林修远：“……”
他默默地收起剑，决定今天不练了。
六师兄、七师兄、八师兄、九师兄…整个仙剑峰，除了还在睡梦中的时煜本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那活跃过头的“心声”。
而且他们还发现，他们不仅能听到时煜的心声，还能听到那个“小天书”的声音。两人的对话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们脑海里，想不听都不行。
晨练时间结束时，师兄弟们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主殿。
气氛有些诡异。
凌虚子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站成一排的弟子们，挑了挑眉：“都听到了？”
众人齐齐点头，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师尊，这是…”顾寒舟迟疑地问。
“应该是天书契约的附带效果。”凌虚子分析道，“天书与宿主签订契约，会与宿主的神魂深度绑定。而时煜修为尚浅，对心神的控制不足，导致心声外泄。而我们是与他关系最密切的人，所以能听到。”
“那会持续多久？”云澈担忧地问，“小师弟要是知道我们能听到他的心声…”
“他肯定会羞愤欲死。”楚风冷冷道。
“那倒不一定。”凌虚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会更放肆。”
众人：“……”
有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林修远问，“总不能一直这么听着吧？”
“听啊，为什么不听？”凌虚子理所当然地说，“多有意思。”
众师兄：“……”
师尊，您这爱好能不能改改？
就在这时，时煜的心声又响起了：
【啊——睡得好舒服！】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只餍足的小猫。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小书书，早啊~】时煜的声音欢快，【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坏事~】
小天书：【宿主你想什么？】
【嘿嘿…】时煜的笑声带着不怀好意，【你还记得流云峰那帮人吗？上次赵虎赵龙找我麻烦，虽然被大师兄收拾了，但我这心里还是不爽。】
【所以？】
【所以…】时煜拖长了声音，【咱们去把流云峰的化粪池给炸了吧！】
主殿内一片死寂。
众师兄的表情集体凝固。
凌虚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化、化粪池？】小天书的声音都结巴了。
【对啊！】时煜兴奋地说，【流云峰人最多，化粪池也最大。咱们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往里面扔几个霹雳雷火弹…砰！哈哈哈哈，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他越想越乐：【到时候整个流云峰都会被…嗯，你懂的！让他们欺负我！让他们找我麻烦！这下好了，大家一起“香”飘十里！】
小天书沉默了片刻，然后：【我觉得可以！小煜真聪明！】
时煜：【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聪明绝顶！不过得好好计划一下，不能被人发现…】
主殿内，师徒十人听着这一人一书的“密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寒舟扶额。
云澈嘴角抽搐。
楚风按住了腰间的剑。
林修远开始思考现在去闭关还来不来得及。
凌虚子…凌虚子眼睛更亮了。
“师尊，”顾寒舟艰难地开口，“要不要…阻止一下？”
“阻止什么？”凌虚子喝了口茶，淡定地说，“小孩子闹着玩而已。”
“可他要炸化粪池…”
“炸就炸吧。”凌虚子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流云峰那些人，确实该教训教训。而且…”
他顿了顿：“你们不觉得，这主意很有创意吗？”
众师兄：“……”
师尊，您的三观呢？
“可是师尊，”云澈委婉地说，“炸化粪池…是不是太脏了？”
“脏？”凌虚子挑眉，“修仙之人，怎能被区区污秽之物吓到？正好，借此机会磨炼一下你们的心性。”
众师兄：“……”
他们突然觉得，小师弟这性格，可能不全是天生的。
就在这时，时煜的心声又有了新进展：
【不过光炸化粪池还不够解气，】时煜的声音透着思考，【得想个办法，让流云峰的人自己踩进坑里…】
【比如？】
【比如…】时煜嘿嘿一笑，【咱们可以散布谣言，说化粪池下面有上古秘宝！然后等他们全都围过去的时候…砰！】
小天书：【妙啊！一箭双雕！既炸了化粪池，又让流云峰的人丢脸！】
时煜：【而且咱们还能在旁边看热闹！用留影石录下来，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保证笑到肚子疼！】
主殿内，众师兄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顾寒舟看向凌虚子：“师尊，真的不管？”
凌虚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个计划…倒是有改进的空间。”
“师尊？！”
“你们想，”凌虚子认真分析，“如果只是炸化粪池，确实有点…粗俗。但如果是流云峰的人自己贪心上当，那就怪不得别人了。而且…”
他眼中闪过精光：“我听说流云峰峰主最近得了一件宝贝，整天显摆。要是能趁这个机会，让他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众师兄看着自家师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小师弟这爱搞事的性格，绝对是师门遗传！
“那…”顾寒舟艰难地说，“我们就…看着？”
“看着多没意思。”凌虚子笑了，“要参与，才有乐趣。”
他看向众弟子：“这样，咱们分一下工。老四老五，你们去流云峰附近布置阵法，确保爆炸范围只局限在化粪池区域，别波及无辜。老二老三，你们负责散布谣言。老六老七，你们准备留影石。老大…”
他看向顾寒舟：“你看好时煜，别让他玩脱了。”
顾寒舟：“……”
他突然觉得，仙剑峰可能要完。
“对了，”凌虚子补充，“记得做隐蔽点，别让人发现是咱们的。”
众师兄面面相觑，最后齐齐行礼：“…是。”
还能怎么办？师尊都发话了，呗。
于是，仙剑峰有史以来最荒唐的一次集体行动，就这么定下了。
而此时的时煜，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躺在床上，美滋滋地规划着他的“炸粪池大计”：
【小书书，你说咱们用几个霹雳雷火弹合适？】
【我觉得三个就够了，】小天书说，【太多了容易把整个流云峰炸飞，那就成事故了。】
【有道理…】时煜点头，【那什么时候行动？】
【三天后是流云峰每月一次的集体会议，所有弟子都要参加，】小天书提供情报，【那时候化粪池附近人最少。】
【完美！】时煜一拍手，【那就三天后！】
他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哈哈，流云峰的傻们，等着吃屎吧！】
主殿内，听着这心声的众人：“……”
虽然但是…这话说得也太粗俗了。
不过，居然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仙剑峰众人表现得异常“正常”。该修炼修炼，该吃饭吃饭，该听时煜的心声…继续听。
时煜的心声简直是个宝藏。从早到晚不停歇，一会儿琢磨怎么整人，一会儿八卦哪个师兄的隐私，一会儿又跟小天书讨论系统商城里的东西。
众师兄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再到…津津有味。
比如他们知道了：
顾寒舟睡觉会说梦话，内容居然是背剑谱。
云澈其实怕黑，晚上要点着灯才能睡着。
楚风私下里会偷偷看言情话本，还看得眼泪汪汪。
林修远给每把剑都起了名字，每天晚上还要挨个擦一遍。
…
这些黑历史被时煜和小天书扒得净净，偏偏当事人还一无所知，每天在时煜面前维持着师兄的威严。
而时煜的“炸粪池计划”也在不断完善。在和小天书的讨论中，他加入了各种细节：如何避开巡逻弟子，如何设置引爆机关，如何安全撤离…
如果不是知道他要的是炸化粪池，单看这计划的周密程度，简直能去策划一场宗门大比了。
第三天傍晚，行动前夕。
时煜坐在房间里，最后检查着储物袋里的东西：三个霹雳雷火弹，一叠隐匿符，几张遁地符，还有一面八卦镜。
【都准备好了，】他对小天书说，【今晚子时行动！】
【宿主加油！】小天书给他打气，【我已经用八卦镜探查过了，流云峰今晚的巡逻路线和往常一样，化粪池附近只有两个炼气期的弟子看守，很容易避开。】
【太好了！】时煜摩拳擦掌，【看小爷我今晚不炸他个天女散花！】
主殿内，仙剑峰全员。
凌虚子坐在主位，下方站着九个弟子，个个表情严肃——如果不看他们眼底那压不住的兴奋的话。
“都准备好了？”凌虚子问。
“阵法已布置完毕，”楚风汇报，“确保爆炸范围只覆盖化粪池及周边十丈。”
“谣言已经传出去了，”云澈说，“现在整个流云峰都在传，说化粪池下面有上古修士留下的宝藏，今晚子时会现世。”
“留影石准备好了，”苏文轩举起手中的几块石头，“各个角度都有，保证全方位记录。”
顾寒舟最后汇报：“时煜已经出发了，我在他身上留了追踪印记，随时可以跟上。”
“很好。”凌虚子点头，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那咱们也出发吧。记住，隐蔽第一，看热闹第二。”
“是！”
众人齐声应道，然后化作数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仙剑峰。
子时，流云峰。
今夜无月，乌云蔽天，正是坏事的好时机。
时煜穿着一身夜行衣——其实是他把普通弟子服用墨水染黑了——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大眼睛。他猫着腰，在阴影中快速移动，灵活得像只小老鼠。
【左边有巡逻队，躲！】小天书实时导航。
时煜立刻缩进一旁的灌木丛。一队三名巡逻弟子从他面前经过，边走边聊：
“听说了吗？化粪池下面有宝藏！”
“真的假的？化粪池下面能有什么？”
“不知道啊，但好多人都这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也去看看？”
“行，等换班了就去。”
等巡逻队走远，时煜才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撇撇嘴：【看来谣言传得不错嘛。】
他继续前进，很快来到了化粪池附近。
流云峰的化粪池建在后山一处偏僻的洼地，用青石砌成，上面盖着厚重的石板，只留了几个通气孔。平时这里臭气熏天，弟子们避之不及，但今天…
时煜躲在远处的树后，看着化粪池周围那密密麻麻的人影，傻眼了。
【小书书，】他呆滞地问，【这…这得有多少人？】
小天书沉默了片刻：【我数数…一、二、三…至少两百人。】
【两百？！】时煜差点叫出来，【流云峰一半的人都来了吧？！】
【看来谣言传得太成功了…】小天书也有些无奈，【宿主，还炸吗？】
时煜看着那群眼巴巴等着“宝藏现世”的流云峰弟子，一咬牙：【炸！为什么不炸？人越多越好！让他们贪心！活该！】
【可是这么多人，万一伤到…】
【放心，我有分寸。】时煜从储物袋里掏出霹雳雷火弹，【我用最小的威力，只炸开石板，让里面的…东西溅出来一点就行。不会伤到人的。】
他说着，开始计算角度和力度。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仙剑峰全员正蹲在草丛里，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
“小师弟还真敢…”云澈小声说。
“有胆量。”楚风难得地称赞了一句。
“师尊，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顾寒舟问。
凌虚子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等时煜先动手，咱们再加把火。”
下方，时煜已经准备好了。他选了一个最隐蔽的角度，将三颗霹雳雷火弹用细线绑在一起，然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引线。
【小书书，帮我看看风向。】
【东南风，风速三级，】小天书汇报，【建议往左偏三度。】
时煜调整角度，然后点燃引线。
“嗤——”
引线快速燃烧，朝着霹雳雷火弹蔓延而去。
时煜立刻后撤，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捂住耳朵。
三、二、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不是一声，是三声连爆！霹雳雷火弹的威力远超时煜的估计，直接将整个化粪池的石板炸得粉碎，里面的“内容物”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
“啊——！！！”
“什么情况？！”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好臭！呕——”
化粪池周围顿时乱成一团。两百多名流云峰弟子被炸得灰头土脸，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不可描述之物。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
“宝藏呢？宝藏呢？！”还有人没反应过来，在粪堆里翻找。
“找个屁的宝藏！这是陷阱！”
“谁的？！我要了他！”
时煜躲在石头后面，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活该！让你们欺负我！】
但他笑着笑着，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爆炸的威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明明只用了最小威力的引爆方式啊。
就在这时，又是“轰轰轰”三声爆炸！
这次不是化粪池，而是化粪池周围的空地！爆炸掀起的不是粪，是土，但威力更大，直接把那群还在粪堆里的弟子炸得人仰马翻。
“还有？！”
“到底有几个爆炸点？！”
“快跑啊！”
场面彻底失控。弟子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但身上沾满了污秽，跑起来滑溜溜的，不断有人摔倒，又带倒一片。
时煜看呆了：【小书书，这…这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啊！】小天书也懵了，【我只安排了化粪池的爆炸！】
那这是…
时煜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山坡。
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还有…几双闪着兴奋光芒的眼睛。
“……”
时煜沉默了。
他明白了。
“师尊…师兄…”他喃喃自语，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也来凑热闹啊…】
山坡上，凌虚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下方的混乱场面：“效果不错。”
“师尊，您那三颗雷火弹是不是威力太大了点？”顾寒舟看着那些哭爹喊娘的弟子，有些于心不忍。
“大吗？”凌虚子挑眉，“我觉得刚好。流云峰的人这些年没少给我们仙剑峰使绊子，这次就当收点利息。”
“而且，”他补充，“咱们这是做好事。让他们经历一下社会的毒打，以后就知道不能随便欺负人了。”
众师兄：“……”
您说得真有道理。
“好了，热闹看完了，该撤了。”凌虚子起身，“老六老七，留影石都录好了？”
“录好了！”苏文轩兴奋地说，“各个角度都有，高清无码！”
“很好，回去拷贝几份，以后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看。”凌虚子说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众师兄对视一眼，也纷纷离开。
临走前，顾寒舟朝时煜的方向看了一眼，传音道：【玩够了就回来，别被发现。】
时煜浑身一僵，然后笑了：【知道啦大师兄~】
等仙剑峰的人都走了，时煜又看了一会儿热闹，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仙剑峰时，天都快亮了。
时煜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他脱下夜行衣，扔进储物袋最底层，决定这辈子都不再穿这身衣服了——味道太大了。
【宿主，今晚的行动圆满成功！】小天书兴奋地说，【获得吃瓜值500点！当前吃瓜值：1800点！】
时煜眼睛一亮：【这么多？】
【那当然！这可是大瓜！】小天书说，【而且因为你的参与，流云峰未来三个月都会笼罩在“化粪池宝藏”的阴影中，弟子们人心惶惶，修炼效率下降三成！这影响可大了！】
时煜听得心花怒放：【这么说，我还为仙剑峰做了贡献？】
【必须的！】小天书拍马屁，【宿主您这是深藏功与名啊！】
时煜被夸得飘飘然，倒在床上，美滋滋地睡了。
他完全不知道，今晚的行动，从头到尾都在师尊和师兄们的“监护”下进行。
更不知道，从今天起，他在仙剑峰再也没有秘密了。
不过那又怎样呢？
反正，他永远都是仙剑峰最受宠的小师弟。
而仙剑峰，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仙剑峰的传说，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