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以玫眯眼,“林幼楚?你在拍什么?”
林幼楚看着手机里鹿以玫握着药管的照片,对着直播间说:
“宝宝们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证据!某些人手脚不净,偷佛爷的东西被我抓现行了!”
弹幕瞬间炸穿:
「鹿贱人怎么在檀府?她手里拿的什么?!」
「那药是瑞士军方的,一支六位数起步,普通豪门都搞不到!」
「等等,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佛爷给的呢?」
「楼上别洗了!佛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楚楚快报警!」
刚才林幼楚远远瞥见鹿以玫手里那管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瑞士顶级实验室的修复凝胶,一支抵她一年收入,本不是花钱能搞到的东西。
一个豪门弃妇,凭什么用?
一定是偷的!
鹿以玫脸色沉了下来,“把直播关了。”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直播拍到了檀府内院,拍到了薄郁给她的药。
一旦传出去,舆论会指向小叔。
她绝不能给他惹麻烦。
“关直播?”林幼楚脸上带着恶意的笑,“那你把偷的药膏交出来。否则……我立刻就打110,让全网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说着,林幼楚直接伸手去抢。
鹿以玫手一抬避开,冷冷道:“爪子不想要了?”
林幼楚扑了个空,脸上挂不住,嗤笑一声:
“装什么呀?泽川哥今天来,就是跟佛爷谈解除婚约的!等婚约一废,你这小偷等着进局子吧!”
此时此刻,直播间人数暴涨。
弹幕滚动快到看不清。
热搜榜上,#林幼楚直播捉小偷#已经冲上前十。
鹿以玫声音凉得像冰,“最后说一遍,直播,关了。”
“关播?好说呀~”
林幼楚眼尖,看见一个女佣端着托盘正要送去前厅,立刻拦住。
托盘上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乌鸡汤。
她关了直播声音,调整镜头,手腕一翻——
“啪!”
瓷碗砸在地上,汤汁四溅。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这样吧以玫姐——你把这块捡起来,吃了。我立马关直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几块鸡肉滚落在泥土里,还被她踩了一脚,瞬间沾满了砂石草屑。
鹿以玫垂眸看着地上那摊狼藉。
然后,她缓缓抬眼。
看向林幼楚。
忽然笑了。
上一世她就是太忍让,才让这死绿茶蹬鼻子上脸。
她从秋千上缓缓起身,一步步朝林幼楚近。
林幼楚正得意,完全没注意到,鹿以玫双眸泛着寒芒。
“怎么?不高兴了?像你这种被抛弃的,搁在古代,也就是个下堂妇!矫情什……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花园的宁静。
鹿以玫一把薅过林幼楚的头发,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的脑袋狠狠扣在地上的烂鸡汤里。
“喜欢砸东西是吧?”鹿以玫声音甜脆,手下却狠,“姑请你喝个够——!”
林幼楚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碾着混了泥土的鸡汤。
“啊——咳咳咳…你凭什么打我!等泽川哥看见,一定让你跪下来给我舔鞋!你等着…救命——!!”
鹿以玫没等她说完,一拳就砸在她八万八做的假鼻子上!
“黑虎掏心!”
“海底捞月!!”
“暴雨流星拳,咚咚咚咚咚——”
直播镜头剧烈晃动,弹幕彻底两极分化:
「怎么打起来了?!」
「鹿以玫不对吧?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
「楼上圣母?刚才没声音,万一是林幼楚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呢?」
「薄少快来啊!你小情人要被揍成猪头啦~」
打得差不多了,鹿以玫揪着林幼楚的头发把她拽起来,一脚踩在她背上。
“放在古代,你这种背主忘恩、以下犯上的贱婢,得跪着叫我一声主母,再毕恭毕敬地给我——奉、茶、认、错!”
林幼楚被迫跪趴在地,满脸汤汁混着血污,假鼻子歪向一边,狼狈不堪。
直播镜头掉在地上,正好对准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她捂着鼻子,对鹿以玫破口大骂:
“我呸!还主母?你就是个烂货小偷!泽川哥如果看到你这样欺负我,绝对不会饶了你!薄大佛爷也救不了你!”
话音未落,身后的脚步声倏然停住。
林幼楚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
只见薄郁站在花房入口,不知看了多久。
他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一身月白色的中式上衣,腕间那串深色的佛珠,衬得他指节愈发冷白修长。
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眸,此刻却凝着化不开的墨色。
整个后花园因为他的到来,鸦雀无声。
林幼楚腿一软,险些跪倒,疯狂祈祷刚才嚣张的话没传进他耳中。
鹿以玫也僵住了!
她明明想好了不给小叔惹麻烦……结果第一次揍人,就被他撞个正着!
完蛋了。
小叔会不会觉得她粗野不堪,赶她走?
就在她心慌意乱,刚想把脚挪开时。
一道人影飞快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推开,把地上鼻青脸肿的林幼楚抱进怀里。
是薄泽川。
“楚楚,你的鼻子怎么歪了?谁的?!”
“泽川哥……你、你总算来了……”
见靠山来了,林幼楚立刻缩进他怀里,捂着鼻子,声音又疼又委屈。
“是以玫姐……我、我看她一个人在这儿,鬼鬼祟祟的,怀里好像藏着佛爷贵重物件……我就想问问她拿的是什么……”
“没想到她突然发火,直接把鸡汤砸了,我吃地上的脏东西……我不肯,她就把我鼻子打歪了……”
刚才,她特意把直播声音关了,只留下鹿以玫打自己的画面,直播间现在全是骂鹿以玫的。
薄泽川顿时怒不可遏——
他可算明白了!
这女人赖在小叔这里不走,不就是因为欠了二百亿违约金还不上,想偷小叔的东西去卖钱抵债?!
打楚楚,就是裸的嫉妒!嫉妒楚楚有他宠爱!
这个善妒又下作的小偷!
他额头青筋暴起,冲着周围的佣人吼道: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她偷东西?说!”
佣人们噤若寒蝉,头几乎垂到口。
林幼楚偷偷使了个眼色,有几个被收买的佣人站出来。
“鹿小姐从书房出来,好像偷了什么东西!”
“林小姐就是好奇问了一句,鹿小姐突然就暴怒动手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
有了人证,薄泽川底气更足,转头看向薄郁,语气愤慨:
“小叔!您都听见了!她不仅偷东西,还动手,必须让她跪下给楚楚道歉,然后送去警局!”
一直沉默的薄郁,目光缓缓从那些佣人脸上移开,落在了鹿以玫手中攥着的药膏上。
他的眸色依旧深沉,看不出情绪。
“在檀府动手,谁给你的胆子?嗯?”
林幼楚躲在薄泽川怀里,听见薄郁的话,差点笑出声。
她就知道!薄大佛爷怎么会为这个女人撑腰?
偷窃、伤人、证据确凿。
鹿以玫这个爹妈不认、连未婚夫都厌弃的窝囊废,这次绝对会被踩进泥里,全网喊打,再无出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