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的眼前又开始阵阵发黑,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疼得她直不起腰。
她扶着墙壁,缓缓地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家徒四壁。
这个词用来形容这里,都是一种抬举。
一口破锅,几个豁了口的碗,一个空空如也的米缸,缸底干净得老鼠进去都得含着泪出来。
墙角堆着一些已经干枯发黑的野菜,那是孩子们前几天挖回来的。
这个家,一粒米都没有。
林笙看到,随着她巡视的目光,七个孩子眼里的那点光,也一点点地熄灭了。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家的状况。
刚刚升起的希望,似乎又要被现实无情地碾碎。
怎么办?
去偷去抢?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没走出村子就得倒下。
去山上找吃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山里不安全,而且她不确定这具身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林笙的眉头紧紧皱起,前世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有过的情绪,第一次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就在她心烦意乱,下意识地用手搓着墙壁上粗糙的泥土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凉而熟悉的轮廓。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在她的食指上,戴着一枚通体漆黑的戒指。
款式极其简单,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圆环,没有任何花纹和宝石,材质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非金非铁。
这是……
林笙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枚戒指,是她前世执行一次最高机密任务时,从一个遗迹里得到的。
她被它的造型一眼吸引,它伴随了她十年,无论是洗澡、睡觉还是在尸山血海里搏杀,她都从未取下过。
它怎么会跟着自己一起穿越过来了?
林笙伸出左手,颤抖地抚上那枚戒指。触感冰凉、平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不是幻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冲垮了她所有的冷静和理智。
她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救了!
这个戒指不普通,她早就知道。
有一次她身受重伤,血液流到了戒指上,她曾看到戒指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随后她的伤口愈合速度就变得比平时快上许多。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来得及深究,后来也再没能复现过那种情况。
现在,它跟着自己来到了这个绝望的年代,这绝对不是偶然!
林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七个孩子正用一种困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对大娃说道:“带弟弟妹妹们去门口坐着,不许乱跑,不许任何人进来。”
大娃虽然不明白妈妈要做什么,但他从林笙严肃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熟练地招呼着弟妹们,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都带到了门槛外坐下,自己则像个小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屋里,只剩下林笙一个人。
光线更暗了。
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将那枚戒指举到眼前。
该怎么做?滴血吗?
她现在连划破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林笙尝试着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精神力,集中到戒指上。
这是她前世训练出的一种技巧,可以让她在极端环境下保持高度专注。
就在她的意念完全笼罩住戒指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那枚漆黑的戒指,突然从内部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戒指上传来,林笙只觉得脑袋一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