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橙色、紫色,密密麻麻。转盘边缘有复杂的纹路在缓缓旋转,中心指针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金色……金色……”许临风盯着转盘,嘴里念念有词。
转盘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快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指针在各个词条上飞速掠过,本看不清。
三秒。
五秒。
十秒。
转盘速度开始减慢,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指针划过【电池技术革新】,划过【人工智能觉醒】,划过【精密加工之神】……
最后,颤巍巍地,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叮——】
【抽取成功!】
【获得词条:加速(金色传说)】
许临风呼吸一滞。
金色传说!最高品质!
还没等他细看,那格子里迸发出一片耀眼金光,瞬间填满整个视野。金光中,词条信息一条条浮现:
【词条:加速】
【品质:金色传说】
【描述:万物皆可加速,唯时光不可逆。本词条赋予宿主“概念级加速”能力,可对研发流程、生产线效率、学习进程等非生命体进程进行加速,加速倍数1-100倍可调】
【限制:仅限非生命体进程;加速效果受目标复杂度、资源投入、现实物理规则制约;每可用次数3/3(零点刷新)】
【当前解锁特性:】
【1.图纸解析加速(任何技术图纸、设计方案,在你眼中解析速度提升100倍)】
【2.试制流程压缩(从图纸到样品的试制周期,可压缩至原有时长的1/10)】
【3.生产线优化(你可以“看见”生产线瓶颈节点,并提出最优改进方案)】
【4.学习力爆发(任何专业知识学习效率提升50倍,持续时间取决于脑力负荷)】
【5.灵感迸发(面临技术难题时,有5%概率触发“灵光一闪”,获得突破性解决方案)】
字迹缓缓淡去。
金光消散。
卫生间恢复原样,只有水龙头没拧紧,还在滴答滴答。
许临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刚才浮现字迹的那片空气,眼睛一眨不眨。然后,他慢慢抬起右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掌心里全是汗。
冰凉的,黏腻的汗。
“加速……”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声音发颤,“研发加速,生产加速,学习加速……”
他忽然想起前世送外卖的那些子。
刮风下雨,他骑着小电驴在街上狂奔,就为了抢那几分钟,不超时,不被扣钱。
系统派单,一单接一单,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他那时候最大的梦想是什么?是时间慢一点,让他喘口气。
现在呢?
现在他有了让时间加速的能力。
“哈……”
许临风笑出声,笑声很低,但眼睛里全是光,熊熊燃烧的光。
他转身,大步走出卫生间。
衣柜门拉开,里面挂着一排西装,全是定制款,面料考究,剪裁精致。
但他看都没看,直接从最底下翻出一件简单的黑衬衫,一条修身西裤。没有logo,没有花纹,就是最基础的款式。
穿上,扣子一颗颗系好。
布料贴着皮肤,有点凉。这副身体太瘦,衬衫肩线有点垮,但他不在乎。
皮带扣上,发出“咔哒”轻响。
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还是那张脸,浮肿,眼袋,乱发。
但眼神不一样了。
彻底不一样了。
原先的空洞、绝望、自我怀疑,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专注,像饿狼盯上猎物,像赌徒押上全部筹码,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
不,不是稻草。是刀。一把能劈开所有困境的刀。
“江淮毁约?”许临风对着镜子,一字一顿,“资质两千万?”
“账上没钱?”
“公司要完?”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锋利得像刀:“老子倒要看看——”
他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肩上一甩。动作利落,带着某种前世骑电驴冲单时的狠劲。
“这个世界,能有多难。”
门拉开,又重重关上。“砰”的一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
黑色轿车一个急刹,轮胎蹭着马路牙子停下,离寰宇科技写字楼大门还有半米。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开口:“许总,到了。”
后座没动静。
老张又等了三秒,正准备再说一遍,后门“咔”一声开了。
许临风钻出来,没理老张,抬头看这栋楼。
十二层,玻璃幕墙,五年前建的时候还挺气派,现在看有点旧了。玻璃没擦净,灰蒙蒙的,像蒙了层雾。
门口“寰宇汽车”四个大字,其中一个笔画的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像在喘气。
他站那儿看了五秒钟,然后迈步。
步子不大,但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节奏很稳。
大厅里,前台小姑娘正在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手忙脚乱把手机塞抽屉里,站起来:“许、许总早……”
许临风没停,只点了下头,径直往电梯间走。
小姑娘愣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奇怪。
许总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具体哪儿不一样?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以前许总走路有点飘,脚步发虚,眼神躲闪。今天这步子,踩得实实的,像要把地板踩出坑来。
电梯从地下车库上来,“叮”一声开了。
里头空无一人。
许临风走进去,按了二楼。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不锈钢上映出他的脸——还是那张浮肿的脸,但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
二楼到了。
门开。
脚还没迈出去,一个人影就撞了过来。
“许总!您可算来了!”
研发部经理王启明,四十出头,戴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
此刻他满头大汗,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攥着一叠文件,纸都捏皱了。看见许临风,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又急又高:
“江淮那边!到底谈得怎么样?!厂里三百多号人全等着消息呢!
冲压车间今天早上就停了,班长老李打电话问我,没新图纸下什么料?焊接线也停了,质检部小刘说再没活他就辞职回老家——”
“会议室说。”
许临风打断他,脚步没停,径直往走廊尽头那扇门走。
王启明噎了一下,剩下的话全卡喉咙里。他张着嘴,看着许临风的背影,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小跑着跟上。
“许总,许总您听我说,现在情况真的很紧急!财务部周姐早上又来问我,说账上就剩四百多万了,下月工资发不发得出都成问题!
还有供应商,腾达电机那边昨天又打电话催款,说再不给钱就停止供货,还要我们——”
“会议室说。”
还是这四个字,语气都没变。
王启明闭嘴了。
他跟在许临风身后半步,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
以前的许总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许总,听见“没钱了”、“要了”这种话,早就慌了。眼神躲闪,说话结巴,要么就是暴躁摔东西。但今天……
王启明盯着许临风的后颈。
衬衫领子挺括,头发虽然乱,但洗过了。走路时背挺得笔直,肩膀打开,没有一点以前那种缩着肩膀的怯懦样。
像换了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会议室门口。
许临风抬手,推门。
“吱呀——”
门开了。
里头乌泱泱坐了一片人。长条会议桌两侧,左边是技术口的:研发部王启明(虽然他现在站在门口)、生产部郑刚、质量部老陈。
右边是职能口的:财务总监周姐、市场部沈明轩、采购部刘胖子。
个个面色凝重。
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不是臭味,是种更压抑的东西。像暴风雨前的闷,像炸药包点燃引线后的嘶嘶声,像刑场等枪响那几秒的死寂。
见许临风进来,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目光灼热,烫人。
许临风没马上说话。
他走到主位——那张厚重的实木椅子前,没立刻坐,而是把椅子往后拉了拉。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嘎”一声响,刺耳。
然后他才坐下,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个保温杯放在桌上。
杯盖拧开,热气冒出来。
他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苦,涩,但提神。
满会议室的人都盯着他,盯着他那口茶,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动作。没人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风声,和不知道谁粗重的呼吸声。
“许总……”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生产部经理郑刚,五十多岁的老爷子,了三十年汽车制造,脾气跟冲压机似的——直来直去,不会拐弯。他“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又刮出一声噪音:
“您就给个准话吧!江淮的资质,到底能不能拿下来?!”
声音大,震得会议室玻璃嗡嗡响。
许临风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咔”一声轻响。
他抬头,看向郑刚,眼神平静:
“拿不下来。”
四个字。
轻飘飘的。
但砸在会议室里,效果不亚于扔了颗手雷。
“拿不下来?!”郑刚声音都劈了,脸涨得通红,“那我们投进去的三个亿算什么?!啊?!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