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高声音，朗声说道，“昨天我爸何大清跟着寡妇走了，这事儿我其实不在意。
何家还有爷们儿在。
从今儿起，何家由我何雨柱顶门立户。
谁要是觉得何家没了大人就好欺负，那就别怪我何雨柱的拳头不认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里几个半大孩子：“各家都把自己小子看好了，谁敢碰我妹妹何雨水一根指头，许大茂就是样子。”
“滚！”
说完，他抬脚将许大茂踹开。
许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你……你……”
“我知道你们老许家一肚子坏水，”
何雨柱迎着他的目光，冷冷道，“不然也养不出许大茂这么个玩意儿。
你们敢在背后阴我，我就明面上打许大茂，见一次，打一次。
我爹在的时候，还乐意跟你们斗斗心眼；到了我何雨柱这儿，就只剩下拳头了。”
许父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心头竟莫名一怵——这何雨柱，比他爹何大清还难对付，分明是个不讲规矩的！
一大爷易中海立在旁边，始终未发一言。
方才何雨柱那股狠厉劲头确实慑人。
别看他才十七岁，可那身力气和干脆劲儿，实在不容小觑。
何雨柱转身进了屋，院里众人一时怔在原地。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孩子家打闹罢了，都散了吧！”
许母慌忙去拉地上的儿子，许父气得浑身发颤，可谁心里都明镜似的——准是许大茂又去招惹傻柱了。
这场景院里人早看惯了，从前许父与何大清斗法，总要等三位大爷来断个是非，如今何雨柱却不按这老规矩来了。
能动手就不费口舌。
更何况何雨柱今日摆明了态度：从今往后，何家的门户由他来撑。
他已是家里顶梁的男人了。
众人心中滋味纷杂，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事实。
何家走了何大清，还有何雨柱立着。
这年月，一个家里就得有个能站得住的男人。
回到屋里，何雨柱瞧见床上何雨水还睡得正香，嘴角不觉浮起笑意。
这小丫头……
他寻了个旧面袋，从随身空间里取了沙石装满，拎到院中灶台边倒进大铁锅，抄起铁铲便翻炒起来。
目光掠过只有他能见的系统界面，翻炒约莫一分钟，经验值悄然增加了“1”
。
这一下便来了劲头。
他不再看那面板，只一铲接一铲地翻动着沙石。
此刻易中海已去了贾家——明日便是工级考核的关键日子，徒弟贾东旭还得再提点提点。
谁都晓得定级事关重大。
约莫半个钟头过去，何雨柱脑中骤然涌入一段陌生的信息流。
他心下一动：升级了。
信息量不小，尽是做大锅菜的窍门要领。
何雨柱这才恍然：这系统升级不单是数值变化，竟真能将经验与知识灌注进来，而非简单提升所谓熟练度。
这才像话！
他正消化着这些新得的心得，却被脆生生的呼唤打断了：“哥——哥！”
何雨水醒了，见屋里空着，趿拉着鞋就跑了出来。
“雨水醒了？”
何雨柱放下铁铲，看了看妹妹红扑扑的小脸，“那咱们出门！”
他本就没打算继续练下去——胳膊早已酸得发胀。
中级需要攒够一千经验值，且等回来再说吧，今日是冲不到高级了。
“好！”
小丫头顿时雀跃起来。
何雨柱撂下铁锅，牵起何雨水的手便往外走。
***
兄妹俩在外头玩了大半日，午饭就在街上吃了。
何雨柱给妹妹订了两身衣裳，特意嘱咐裁缝放长尺寸。
这丫头个子蹿得快，剧里何雨水那高挑身段虽不知真假，但女孩家发育早倒是真的。
袖口裤脚先用线绷着，将来拆开便能放长一截。
何雨柱自己则置办了两样大件：一辆自行车，一块手表。
手表是瑞士来的英格纳，十七钻全钢防水带大秒针，标价一百一十三万元。
这是今年十月才进来的洋货，眼下还不用票证。
何雨柱自然不肯错过——往后他定不会缺钱花，但这般不用票、能自由买卖的光景，也就剩这两年光景了。
至于买房，他暂且按下这念头。
太扎眼了。
若将来没那场风波，他自是乐意，眼下却不行。
待到改革开放，总有那么些人急着卖房出国，那时才是下手的好时机。
自行车眼下只有永久、生产、新华三个牌子，都是解放前老厂改造的。
何雨柱挑了辆永久二八式，一百六十三万元。
听着都是上百万的数目，换成第二套币制，不过一百多块钱的事。
何雨水高兴极了。
家里有了自行车，何雨柱抱她坐上后架，自己抬腿跨过横梁，左脚一蹬地面，车轮便轻快地转了起来。
回到四合院时，三大爷阎埠贵正在前院背着手踱步。
他家光景近来渐渐走了下坡——去年又添了个老三阎解旷，如今五口人全指着他那点小学教员的薪水过活。
小业主家庭长大的阎埠贵习惯性地打起算盘，“哟，傻柱，添大件啦？”
“对。”
何雨柱简短应道，“往后带着雨水过日子，有辆车能省不少工夫，厂里下班也能赶得快些。”
“你这……”
阎埠贵话未说完。
何雨柱已截过话头，“三大爷，咱改日再叙，我还得回家练练手，明儿定级考核耽误不得。”
“哎……”
阎埠贵望着兄妹俩远去的背影，咂了咂嘴。
何雨柱跨进家门，先拾掇好晚饭要用的食材，打算蒸一锅两合面的馒头。
冬日里存放得住，一次多备些，吃时上笼一蒸便是，省事得很。
他转身继续翻动锅铲。
做大锅菜的关键全在翻炒的功夫——铁锅又深又沉，盛满菜蔬后根本颠不动勺，只能靠腕力不断翻搅。
院里静悄悄的，大冷天谁都窝在屋里取暖，反倒让何雨柱落个清静。
他左右手交替着练习，发现换手时经验值仍在增长，心头不禁一喜。
但他不打算练得太久。
按一分钟积累一点计算，要攒够一千点得耗上十几个钟头，时间不等人。
暮色渐浓，各户的女眷陆续出来张罗晚饭。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也开始忙活自家的灶台。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秦淮茹。
二十出头的秦淮茹确实生得俊俏，刚生养过的身子透出几分丰润，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韵。
何雨柱只淡淡扫过一眼便移开视线——这女人与他再无瓜葛，从今往后，他只打算维持最寻常的邻里往来。
……
“雨水，洗碗去。”
晚饭后何雨柱给妹妹派了活计。
姑娘家得从小教起，不能惯了性子。
“哥，我洗不干净呀。”
何雨水眼珠子滴溜一转。
“不怕，哥在旁边看着你洗。”
何雨柱笑了笑，“往后家里就咱兄妹俩。
我白天要上班，回来还得做饭，屋里的打扫和晚饭后的碗筷就交给你了。”
“……”
何雨水撅起嘴，满脸不情愿。
“快动手，明儿还得上学呢。”
何雨柱催着，顺手拎来热水瓶。
他自然不会让妹妹用冷水洗碗——既冻手又洗不干净。
先用热水烫过，温水刷洗，最后拿凉水一冲便罢。
在他的指点下，何雨水将碗筷收拾得清清爽爽，整整齐齐码进橱柜。
“去温书吧。”
何雨柱又吩咐道，“我给你屋里把炉子生上。”
原著里的何雨水确是懒散了些，那么大的姑娘不知道帮兄长分担家务，倒乐意往对象家厨房里钻。
有人说这丫头后来心思歪了，存心坑害自己哥哥——这话实在没道理。
故事开场时，何雨柱从食堂带回半只鸡，在大院里明说是留给妹妹的。
何雨水回院时推着自行车，腕上戴着手表，这些何雨柱自己都没有。
再说，许多看客对那个年代的生计不甚了解。
何雨水绝饿不着——那时候买粮全凭粮本，无论上学还是做工，每月都得用粮本换粮票。
好些细节都能作证：比如何雨柱四处借花生米、松花蛋那些桥段。
所以何雨水并非黑了心肝，她只是没开窍罢了。
从今起，何雨柱决意好生磨练妹妹。
不必要求太高，能洗碗、拾掇屋子，再把自己衣裳洗净就够。
……
过了八点，何雨柱打发妹妹去睡，自己也掩门躺下。
最要紧的种植空间还没仔细琢磨。
养殖那块暂且动不了，种植倒是能试试——他掌心握着瓣大蒜，这东西可以直接当种子使。
将蒜瓣收进种植空间，何雨柱凝神尝试用意念操控，竟成了。
蒜瓣埋进土里，再从井中引出一捧水，徐徐浇在覆土上。
晨光初透，何雨柱便已起身。
他匆匆解决内急，用凉水抹了把脸，便回到灶间张罗早饭。
昨夜剩下的二合面馒头在蒸笼里回暖，熬了一小锅金黄的小米粥，又从地窖取出一碟腌菜，简简单单的一餐便齐备了。
他这才去敲妹妹的房门。
“雨水，该起了。”
他温声道，待妹妹揉着眼睛出来，将几角零钱塞进她手心，“中午在学校买点好的吃，别省着。
若是有人给你委屈受，定要告诉哥哥。”
何雨水乖乖点头。
厂子里眼下不过几百号人，离那万人大厂的规模还远。
但风声早已传开，随着援建的项目落地，这里用不了多久便会翻天覆地。
今日这场合营后的定级考核，牵动着每个人的心思。
贾东旭亦步亦趋地跟在易中海身边，两人亲近得如同父子。
易中海的心思如今全系在这徒弟身上，盘算着养老的依靠。
昨日在何雨柱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又被毫不客气地请出门，加上何雨柱借许大茂立威的那股狠劲，着实让院里好些人背后发凉，回家少不了一番嘀咕。
如今明面上无人敢议论，更有几户人家悄悄嘱咐孩子，离何家的丫头远些。
工人们陆续进厂，各自归了岗位，却不忙开工，只等着考核的锣声敲响。
何雨柱踏进食堂，便有人凑过来问：“傻柱，你爹今儿没来？”
“跟个寡妇跑了。”
他答得平静。
周围瞬间一静，几道目光惊疑地扫过来，似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假与胆量。
“前儿下班后走的，去了保城。”
何雨柱面不改色，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往后大伙儿不必再提他了。”
食堂里一片尴尬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话。
恰在此时，原先的食堂主管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都静一静！”
他抬高声音，“厂子如今是公私合营了，今天就是定级考核。
这几位师傅专程来考评大家的手艺。
早先跟你们都通过气，能定上几级，全凭各自本事。
谁也不例外。”
主管侧身向一位干部模样的人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