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实际上是极为优秀的人。
形象、性格、能力、家世,顶配到不真实。
但是他一直没有结婚,也没谈过对象。
母亲托人介绍的那些姑娘,他连相看都推了。
总觉得自己还能再等两年,等一个真正对眼的。
这次回家,陈副司令的女儿都被母亲领回了家一起吃饭,但都被他冷脸相对。
谁能想到,自己的结婚竟是这般荒唐的方式。
陆卫东沉吟片刻,又补了几句。
“正式介绍一下。”
“我叫陆卫东,哈市人。”
“目前在第39军区,独立团二营任营长,副团级。我未婚,也没有何对象。”
说完,他笔直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的反应。
叶文熙想张嘴把话说清楚,让陆卫东考虑好了再发‘组队邀请’。
但是自己吱吱呜呜半天。
只能说出:“不是…..我知…..那药…..”
说话声就跟快没电的收音机似的,吃力的往外蹦词儿。
陆卫东点点头:“嗯,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陆卫东眼前的姑娘长相没得说,只是昨夜的折腾让她此时有些疲倦。
一双灵动的眼睛,此刻正滴溜滴溜地转着,神情很是挣扎。
他忽然就想起她的遭遇。
从小生长环境不好,又被拐卖。
原本以为自己得救了,又阴差阳错有了这档子事儿。
想必到如今这个局面,也不是那姑娘的目的。
她其实也是受害者。
一下子让她决定是否和自己结婚,的确有难。
但陆卫东觉得,她如何选择是她得自由。
自己作为爷们,必须得拿出该有的态度。
语气又软了几分,继续补充道:
“如果你觉得跟了我,以后日子过得不舒心,不幸福。”
“你随时可以提离婚,我绝无二话。”
“我每月80多的津贴都可以给你,我家不要我的钱。”
他停顿了一下,耳根那点红意蔓延到了脖颈,但话还是说完了:
“要是你…暂时不愿意有夫妻之实,我们分房睡也可以。”
叶文熙听到这两句话,忽然抬起头,脑袋里开始盘算着:
日子过得不舒心的话,可以随时离婚。
一个月80多块钱,豪门级别家庭,顶配颜值与身材,军人家属社会身份….
而现在的自己,没有身份、没有钱、甚至还是个都没上过户的黑户。
那她是不是可以先走一步观察下,再看看情况。
如果剧情发展对自己不利,就赶紧散伙呗。
这么说来,好像现在跟他搭伙过,自己也不亏啊。
想到这里,叶文熙的神情才有所放松。
陆卫东看着这姑娘的神情有点无奈。
自己又保证又交底,在这掏心掏肺的。
感情这姑娘竟然不乐意,一听到随时可以随时离婚和分房睡才有点反应。
叶文熙迎上陆卫东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同意了?愿意和我结婚?”
“嗯…”
陆卫东看到叶文熙答应了,松了口气。
这事儿就算有了个结论。
“好。那你就先跟我回家吧。咱们得办些手续。”
叶文熙现在身份特殊。
原主的养父收养她,连户口都没给落。
军人结婚又需要组织批复和政审,手续走下来没那么快。
在这个期间,陆卫东把原主安排在了他家休养。
等一切办妥了手续,才让她跟着随军的。
而在此期间,原主和男主这一家人可以说是作的鸡飞狗跳。
陆卫东出生在军人的家庭。
从爷爷辈开始就是老革命,父亲是第28军团司令,母亲是军区总院的外科主任。
不过俩人现在都已退休在家。
陆卫东有着兄弟姐妹共三人,上面还有一个哥,下面一妹妹正在读书。
大哥叫陆卫国,在省军区司令部工作,嫂子李淑芬是军区子弟小学教导主任。
一家子从军的、从医的、从教的,几乎涵盖了体制内最核心、最体面的那些领域。
就连妹妹都在哈市工业大学就读。
原主刚进陆家门时,和这家人相处得倒也算表面和气。
陆家父母听说了事情始末,心里虽有些疙瘩。
但看在她身世可怜、木已成舟的份上,面上并没为难她。
只是那种客气里,总带着点疏离,少了对待真正儿媳的热络。
就是这份“不够热情”,在原主那极度敏感自卑的心里,就被无限放大了。
她本就心虚,又渴望被全然接纳,于是开始处处找茬,拼命刷存在感,试图证明自己“很重要”。
饭桌上出现一道她不喜欢的菜,她便觉得是故意针对,要闹一场。
家里人逛街没叫她,她就觉得是被排挤,要闹一场。
她把这家人克制的涵养,当成了可以肆意试探的底线。
到最后,陆家送她去火车站随军时,心情复杂得很。
既有终于送走这尊“闹神”的解脱,又忍不住替自己那儿子未来的日子发愁。
陆卫东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叶文熙介绍着自己的家世情况。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火车站。
现在二人所处位置的是哈市下属的一个县级市。
每天通往哈市又两趟绿皮火车,乘坐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就能到哈市的火车站。
二人从招待所出来后,陆卫东拐进旁边的一间药铺。
买了一包对恢复嗓子有效的润喉药。
让叶文熙含着,总不能回到家见到父母也说不出来话吧。
那也太尴尬了。
叶文熙含了药片,喉咙里漫开一阵清凉,干涩刺痛缓解了不少。
两人朝着火车站走去。
陆卫东腿长步子大,走了一段就发现叶文熙总是落在后面。
他停下来等,等她跟上了,没走几步又把她落下了。
“火车还有半小时发车,”他看了眼手表,语气有些急,“赶不上就只能等明天了。”
叶文熙额头青筋跳了跳,嘴角微抽。
她压着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
陆卫东没听清:“嗯?什么?”
“下面疼…..”叶文熙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脸已经有点涨红。
陆卫东还是没听清,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凑近了些。
“你大点声,到底怎么了?”
“谁让你昨天晚上没完没了!我说疼死我了!走不快!”
叶文熙一惊,她也没想到嗓子怎么这么快就能说出声了。
清晰的词语和羞涩的内容,就这么被他扯着嗓子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