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问继续翻找着。
剩下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了。
他将灵石和丹药之类的收入自己的灵戒中,又从灵石堆里找着了几张票据。
是灵石票据,凭此票据可以去修真商行兑换灵石,奈何已经落了陆泠纤的名字,他不能要。
不过还有一两张未记名的,谁都可以兑换,他便收下了。
处理好之后,他将灵器和找到的一些秘籍啥的重新放回到了陆泠纤的灵镯内。
这些东西对他没什么用,灵器已经被陆泠纤留下了灵魂印记,而且看做工都是出自云纹圣地之手,他拿着容易暴露。
秘籍更不用说,全是云纹圣地的功法,他拿到也用不上,不适合他修炼。
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拿去换钱,到时候修真商会的人一问,他答不上来,问题会变的麻烦。
贪多嚼不烂,还是塞回去得了。
一切处理好后,他又给篝火加了几根木柴,而后开始靠着洞壁凝望着焰火安静的坐着。
他不急着离开,秘境入口关闭之后,是无法离开。
此次秘境会开启一周。
等秘境关闭的时间到了,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跑去探索秘境,他对那些所谓的机缘不感兴趣。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会离开此地,卸下一身伪装,安安静静的回到那群散修的队伍中去。
而且他还打算多收集些血液作为储存,以备不时之需。
有的时候抓着一个人薅,所得之利要远胜辛苦四处奔波。
而且他此次就只设了一个局,只能钓这么一次,他不想再浪费精力与时间去做更多。
他做这件事可不是真随心所欲看运气,随便甩个饵就开始钓鱼。
众所周知,钓鱼也得确定好位置,确认好目标,准备合适的钓饵与鱼竿。
纯碰运气瞎钓,只能钓上来些杂鱼。
从他给那好心的情报商喂了些蛊毒之后,他就已经拟定了目标。
他故意让情报商传出了此地有机缘,但不透露是什么机缘,引众人来购买。
情报商也得赚钱嘛,把他逼急了,对暮问不好,毕竟还得合作。
关于秘境的情报永远都会有人买下,自然会流传出去。
那份机缘,指的就是先前与陆泠纤厮杀的那头妖兽龙鱼。
它的妖丹是一份机缘,但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并没有什么用。
加之此妖兽的实力在三境巅峰,能进到这个秘境的也就三境修士,万一没打过让鱼吞了,即便打过了,一份对他们无用的机缘又能做些什么?
那妖丹只对那些身怀特殊血脉的人有用。
可提升一定程度的血脉纯度,巩固自身根基。
而这种身怀特殊血脉的人,自然就是他想要的目标。
那种血,更能慰藉他体内的血魔,效果是寻常血液的数十倍。
所以,他抛出了鱼饵,结果钓到了云纹圣地的仙子。
要是没人来,他姑且也准备了后手,不过现在那后手已经用不上了。
毕竟鱼儿已经在他的鱼笼中了。
真是简简又单单,公公又式式。
陆泠纤的眸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幽冷锐利,但她并未轻举妄动。
同为三境,自己轻而易举就被他敲了黑棍,此等奇耻大辱从未有过。
她在与那妖兽鏖战前她甚至动用了宗门给她的灵器扩大神识将方圆数十里探查了一遍。
便是草丛中爬过的蝼蚁,皆被她洞察到了。
可偏偏未能洞察到他的存在,可想而知此人有着怎样的手段。
其他修士或许不知道他,但她对他却是有所耳闻。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对自身加感到羞耻!
不论他是否卑鄙无耻,未能及刻洞察应对,由此遭受劫难,这是她本身存在问题。
她仍旧安静的蜷缩在角落里,幽冷的眸光始终注视在他身上。
她在等待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暮问对此不以为意,仅仅只是被盯着看并不会如何,要是眼神能杀人,他或许已经在她幽冷的眸光下死了无数次了。
洞窟内一片宁静,除却篝火时而发出的噼啪声外,便只剩下两人匀称的呼吸声以及洞窟上方的钟乳石滴下的水滴声。
暮问呆的有些无聊了,手一挥便打开了洞窟另一侧的岩壁,那边是水,但仿佛是被一堵无形的墙隔离着,水并未灌入此处。
他拿出了鱼竿,是在解决掉龙鱼和陆泠纤之后,他在龙鱼肚子里找到的。
你看,花点大价钱总没错,就算被吃下去了也丝毫未坏,照样能用,这钱花的真的很值。
反正这里连接着湖底,钓鱼亦是可以,总比这样无聊的呆坐着要好得多。
陆泠纤见到这一幕,立刻意识到了此地应该是那座大湖的底下。
这里确实隐蔽,虽说她早就死了会被别人救下的心,但心中不免还是有许些苦涩。
但她并未放弃,找到机会,定要剑斩此人,洗刷耻辱。
她并未急着动手,安静的蜷缩着,等待时机,唯独那幽冷的眸光始终凝视着他。
她的一个同门曾被他绑架过,此事只有她一人知晓。
从同门口中,她得知了一些关于他的事。
所以她大概明白,他的一些行为逻辑。
眼下决不可急躁,要等待一个机会。
她绝不是个甘于束手就擒的人。
暮问淡定的在钓鱼,没一会儿便有鱼上钩了。
可惜是条小鱼苗…
这都是湖底了,怎么还全是小鱼苗啊…
不过,他想钓的,可不止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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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泠纤看着他钓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鱼,可都只是钓上来些小鱼苗。
望着那透明屏障另一侧不断有大鱼游过。
陆泠纤看向他的眸光中除却幽冷与杀意外逐渐多了一分鄙夷之意。
暮问面具下的脸突然笑了一下。
他之所以喜欢绑架这些所谓的圣洁仙子,除却为了吸血,还有一个理由。
这些人把自己的尊严以及清白之类的事看的尤为重要。
所以就算自己被绑架了,只要过程之中并未发生过什么她们彻底不能接受的事,她们就会选择将此事故意隐瞒下来,私下里进行报复。
这也是暮问不会对她们做些什么的缘由,毕竟没必要把事情变大。
至于杀人灭口。
也不看看他绑架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绑架勒索仅仅只是一个小麻烦,秘境之内各凭本事,修真界大多数人都会干这种事。
所以这仅仅只是个小麻烦,只要不被拆穿身份就不会如何。
若是他痛下杀手,这些所谓的圣地大宗的嫡传或者亲传的弟子,身上基本上有灵魂烙印,一旦被杀,背后的宗门立刻就会知晓。
到时候人家直接堵秘境门,就算到最后不会被发现,中间的过程也少不了一阵折腾。
但有些宗派,虽然碍于情面不会对为难其他宗派的弟子,但对于那些散修,说杀也就杀了。
他恰好就是散修。
就算不被杀,被抓起来审问,中间的过程要花费不知道多久。
他体内的血魔又不怎么听话,闹出事来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所以该做的他会做,没必要的麻烦他也不会去惹。
毕竟游戏人间,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为此他甚至脱离宗门,只当个散修。
倒是这个陆泠纤,意外的冷静,之前几次,那些人总会奋力挣扎或是辱骂,要么就是找机会对他动手。
虽然结局往往是被他羞辱一番。
【你瞧她那副誓死抵抗的模样!就算此时此刻,她也并未放弃,她还在寻找办法,等待机会,她内心恨极了你!誓要将你诛灭!为何还不给她点苦头吃吃!踏上前去!撕碎她的衣裳!玷污她的贞洁!不论是多圣洁多清冷的仙子,总有绝望尖叫的时候!】
【奖励高级经验卷轴*10,极品灵石*1000,无极塑骨丹*1,神秘快乐小玩具*1】
暮问默默屏蔽了那道声音。
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是他快要死的时候。
那时他在这个世界的暂居地,被一群修士所毁。
那里仅仅只是一处很普通安静的江南小村庄,世代种植莲藕为生。
至于为什么会毁,理由很可笑。
当初澜云界和他所处的那一方大界起了矛盾,因此一场席卷两界的修士大战由此展开。
那时有一群路过的两界修士在那个小村庄附近打了一架。
或许就只是无意之中,斩出的剑气歪了,或是被弹开了。
祭出的灵技打歪了,被弹开了之类的无关紧要的小理由。
那一切恰好落到了他所在的那个村落,全村上下百来号人,就他活着。
他们是故意的吗?
不见得,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但蝼蚁的命,本来就无足轻重,没人会在意。
修道之路何其漫长,一不小心踩死几只蚂蚁,亦是情有可原。
这句话他听过不少次了,就连拜入某个宗门之后,身边的人也如此说着。
他恨吗?想复仇吗?
不见得…
但也确实是做过些什么,犯了些事,所以才千里迢迢来到了澜云界,在这里定居了下来,还遇到了同居人筱清弦。
所以现在倒也算是一身轻松,该不会因为自己做下的事感到良心不安。
不过还记得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他这个曾身为蓝星三好少年的他,手都在抖个不停。
但他做到了,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所以做这些事他也不会再有什么良心不安之类可笑的想法。
毕竟和自己脑海里的畜生系统比较一下,他多少是个人。
这东西的具体用途就是他心生恶念的时候会冒出来蛊惑他做些什么。
不论多大多小的恶念,它都会跑出来。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为何脑袋里面会有这样一个东西。
若不是在过去做了些系统希望他,也是他自己想做的事,切切实实的拿到了些道具啥的,他大抵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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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苗钓的够多了…
他望着隔离罩外游动的大鱼,内心总觉着一阵失败。
他虽然没怀疑自己到底会不会钓鱼,可一直钓不上,难免会有几分挫败感。
尤其是他感觉到了身后陆泠纤幽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鄙夷。
她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本来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好对付,毕竟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不过对于暮问而言倒也不坏,他确实喜欢安静。
“你饿吗?”暮问淡然的问道。
三境修士并未完全辟谷,会饿也是人之常情,至少他是个喜欢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人。
“不饿”陆泠纤只是以清清冷冷的声音回道。
“是吗,那我就不管你了”他自顾自的开始处理那些小鱼苗,虽然都是小鱼苗,但数量已经足够他吃一顿了。
架起锅,倒入油,他直接做起了炸鱼儿。
他没看陆泠纤,只是自顾自的取出了酒壶,又拿出了酒杯。
炸鱼儿最适合下酒。
他的炸鱼儿裹了蛋液,沾了面粉,炸的香酥,咬起来咔擦咔擦的。
陆泠纤幽冷的注视着这一幕,心中恨意仍旧的激增,可嗅到那股炸鱼的香气,她不免吞了口口水。
三境修士毕竟还未完全辟谷,加之她被封印了灵力修为,自然是饿了。
只是她并不想轻易屈服于他。
但她心里面仍旧产生了两个字:好饿
若是她还在云纹圣地,此时一定是品着最好的仙酿,吃着珍稀的佳肴,赏着无限的美景。
这种落差感,令她看向暮问的眼神更加怨毒。
暮问才不管那些,仍旧自顾自的吃着,毕竟他已经问过她饿不饿了。
他专心吃喝,一口小酒一口炸鱼儿,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陆泠纤。
一顿饱餐之后,他再次回去钓鱼。
不过回去前他姑且瞥视了一眼陆泠纤。
还挺能忍的,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要有骨气得多,之前那些被他打上几顿就会乖乖地,偶尔有些人还会变本加厉要吃要喝。
该说真不愧是云纹圣地这一代的顶尖人物么,确实要比那些人有骨气得多。
暮问是个没骨气的,毕竟他会开口向筱清弦讨血喝。
或许是他没将陆泠纤打一顿吧,说不定打一顿,她还真会求饶啥的。
毕竟痛未落到身上之前,任谁都会嘴硬一下。
但他姑且觉得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陆泠纤这么配合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待着,他还真找不出理由来打她一顿。
【需要什么理由!需要什么理由!你就不能直接去打她一顿吗?】
【你看啊,那陆泠纤一身纱裙被水滴浸湿,轻薄朦胧露出的片片雪白肌肤,那雪腻无瑕的玉颈,咬上去一定会很爽!你还在等什么?】
【你看那此刻裸露在外的雪白小脚,玉润晶莹,用起来一定很爽!你还在等什么?】
暮问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还得多亏了这畜生系统。
他懒得理会,直接屏蔽,继续钓鱼。
又过去了很久,暮问已经在开始打哈欠。
又过去了许久,暮问的气息逐渐变的匀称起来,端着鱼竿的手不知何时逐渐放了下去,但他仍旧没睡,只是靠在洞壁上,眼皮落下的频率在渐渐增加。
陆泠纤觉着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她面色仍旧维持着平静。
她仍旧在蛰伏,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而眼下,最好的机会即将到来。
暮问闭目的频率开始增多,但逐渐的,重新睁眼所花费的时间逐渐变长。
他伸了个懒腰,旋即一甩长袖,一条绳子飞出瞬间来到陆泠纤跟前,自动束缚上去,捆住了陆泠纤手脚。
“你!”
“晚安”暮问说罢,开始闭目养神。
陆泠纤挣扎了一番,未能挣脱开那绳索,但已经不重要了。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放弃似的重新靠到了一旁蜷缩着,又安静了下来。
但她的眸光,逐渐聚焦在自己的灵剑之上,那柄剑一直被暮问放在跟前,距离他很近很近。
成败就只是在一瞬之间。
陆泠纤即刻捏动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