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峥：“不排除这种可能。”
闻祁看了看时间：“天亮后就收队吧。这样大海捞针也不是办法。”
杨峥点头：“行，我进去公园看看。”
闻祁：“那我去罗所那边看看。”
闻祁又回到了北巷，他穿着雨衣，站在巷子里。
他在思考，凶手进巷子是为了什么？
掩盖行踪？
抛尸？
车子停在附近？
闻祁迅速拨通了姜同的电话：“生姜，马上查一下凶手进入北巷后，周边几个路口的车辆情况。”
姜同：“是，我马上查。”
这时，一条陌生短信弹出：「天亮了查查附近的化粪池、下水道和污水管。」
闻祁皱眉回复：「你是谁？」
对方再无回应。
他立即将号码转给姜同，很快得到反馈是宋立安的手机号。
雨天的天亮的比往常都晚一些，不过雨势渐小，有要停的趋势。
早上七点，市政车辆抵达现场。
闻祁让派出所派人盯着，下水道和化粪池的打捞工作，自己带着刑侦队的人回了市局。
罗桦文心里暗骂道：脏活累活都丢给辖区派出所干了。
熬了一夜，众人浑身湿透，闻祁让大伙赶紧洗洗，抓紧时间休息两小时。
闻祁回到办公室，躺在椅子上准备睡一会，电话铃声响起，是罗桦文：“闻队，化粪池里打捞出一袋人体组织。”
闻祁立马爬了起来，拿着钥匙就往外走：“我马上过来，让市政的继续打捞。”
闻祁刚下车，目光就被警戒线内那道修长的身影吸引。
那人正蹲在黄色无菌布前仔细检查着什么，正是新上任的法医主任宋立安。
宋立安站起身，看向闻祁，开口说道：“内脏齐全。”
“确定是死者的？”闻祁上前看了看无菌布上的组织。
宋立安摘下手套：“发现女性生殖器官，腐败程度与死亡时间吻合，初步判断属于同一死者。”
他走向路虎后备箱，取出矿泉水冲洗双手，又挤了消毒液反复揉搓，“具体结果要等实验室化验。”
闻祁打量着这辆比昨晚跑车低调不少的路虎，突然伸出手：“宋主任，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闻祁。”
宋立安眉头微蹙：“抱歉，我不习惯肢体接触。”说完拉开驾驶室的车门。
“回局里？”闻祁拦住他。
宋立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我还没正式报到。”
他迅速关上车门，“尸检让姚法医负责。”话音刚落，路虎已绝尘而去。
“啧，大少爷脾气。”闻祁摇头。
此时市局法医实验室里，腐败的恶臭混合着粪便气味弥漫整个空间。
左侧实验台摆满盛放血液的器皿，右侧解剖床上静静躺着一副森白骨架，而中央解剖台上，那堆高度腐败的内脏正等待着检验。
从业五年的姚云朋站在解剖台前，既紧张又兴奋。
这可是他第一次独立处理如此重大的案件，那位新来的主任似乎存心要考验他的能力。
闻祁索性坐在路基石上，懒得再往返奔波。
直到下午三点，所有可疑区域都完成了打捞工作。
腐臭味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罗桦文走过来请示：“闻队，可以收队了吧？”
“辛苦罗所了。”闻祁递过一支烟，嘴角扯出疲惫的笑，“让弟兄们回去好好休息。”
回到市局，杨峥快步迎上来：“锁定一个嫌疑人，市二院外科医生高肖奇。”
“人呢？”闻祁眉峰一挑。
“已经在审讯室候着了。”
闻祁点头：“召集所有人，先梳理现有线索。”
办公室里，老式空调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鸣。
闻祁将温度调到最低，靠在椅背上点燃香烟。
等人到齐后，他朝姜同使了个眼色。
姜同翻开笔记本：“视频增强后确认凶手为男性，身高170-175cm，体型中等。”
他偷瞄了眼闻祁，急忙补充：“虽然范围大了点，但受限于画面质量……”
闻祁摆摆手示意继续。
“案发时段，西禹小区和北巷周边共有7辆汽车经过。”姜同推了推眼镜，“高肖奇的车辆就在其中，其他车主正在排查。”
闻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继续。”
王猛接过话题：“杨世萍前夫鲁合升仍拒绝配合，已派人强制传唤。
根据杨世萍父母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提供的材料显示，杨世萍父母在她8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杨世萍是跟着母亲季玲花长大的。
杨世萍父亲杨树，20年前就去世了，季玲花也在3年前去世了。”
闻祁：“季玲花的具体信息呢？”
“户籍地派出所掌握有限，”王猛翻看记录，“季玲花五年前才回村养老，此前长期在徐松市五支区生活。已联系当地派出所协助调查她的社会关系。”
闻祁：“杨世萍最后一个雇主信息都查清楚了吗？”
王猛看了看杨峥，杨峥接着说：“这个我来说吧，根据杨世萍银行卡最后一笔的转账记录，我们查到了一个叫徐咏卫的人。
据了解徐咏卫的妻子一个月前在市二院做了心脏支架手术。
出院后他妻子出现了严重排异反应，因送医不及时导致死亡。
院方这边处理流程符合规范，拒绝了徐咏卫的要求。
杨世萍主动联系了他，说可以帮他要到钱，她从中抽取10%作为报酬。
两人一拍即合，杨世萍7月23日就带人去医院闹了，高肖奇是当时的主刀医生，被杨世萍带的人堵在了门诊办公室里打了一顿。
后来医院为了息事宁人，让高肖奇暂时停职，高肖奇当时跟医院闹的很凶，一气之下辞职了。
最后院方赔了徐咏卫10万元，杨世萍拿了1万。”
李彦晨忍不住咂舌：“啧，闹一场就赚一万，怪不得能全款买房。”
闻祁挑眉看他：“怎么？你也想试试？就你这身板，连打手都省了。”办公室里顿时哄笑起来。
“别别别，”李彦晨连连摆手，“身为人民警察，坚决抵制这种违法行为。”
笑声渐止，闻祁正色道：“死者的通讯记录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