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晨递过一叠打印资料：“医闹群里基本都是她雇佣的打手和闹事者，聊天内容没什么价值。主要是接单信息和转账记录。”
闻祁快速浏览着资料，发现杨世萍平均每月接两三单，每单报酬从四五千到两三万不等。
“还有个重要发现，”李彦晨补充道，“死者遇害前两天，也就是8月1日，曾接到高肖奇的电话，通话时长1分钟。
高肖奇辞职后一共给她打过5次电话，但杨世萍只接了这一次。”
闻祁略作沉吟，迅速部署任务：
“老杨、大海，高肖奇交给你们审。”
“猛子，晨儿，鲁合升到了你们负责。”
“宋雨和波波去会会徐咏卫。”
他转向姜同：“尽快把剩下6辆车主的资料发我，小区监控再仔细过一遍，别漏细节。”
最后环视众人：“先吃饭，审完就收工，今晚都好好休息。”
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
杨峥看着闻祁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劝道：“两天没合眼了吧？赶紧回去歇会儿，这儿有我们盯着。”
闻祁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走不开，还得跟刘局汇报进展。”
他皱眉吐出一口烟圈，“法医那边结果还没出来，姚云朋这小子行不行啊？”
杨峥失笑：“在你这个'法医杀手'手底下能撑这么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很行，必须行。”
提到法医，闻祁眼前突然闪过那双笔直的长腿和劲瘦的腰线。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吃饭去，老子饿了一天了。”
而此时解剖室里，姚云朋连打几个喷嚏。
刺鼻的腐臭味熏得他眼睛生疼。
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忍不住怀念起前任吴主任。
要是老吴在，绝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么恶性的案子。
闻祁走进刘青山办公室时，局长正在通话。
刘青山抬眼示意他坐下，闻祁习惯性地把腿架在茶几上，立刻招来一记凌厉的眼刀，只得讪讪地收回腿。
“现在什么情况？”刘青山挂断电话，在闻祁对面坐下，“我不找你，你就不打算来汇报了？”
闻祁扯了扯嘴角：“这不是没什么进展，怕来挨骂么。”
“哼，就你理由多。”刘青山冷哼一声。
闻祁正色道：“锁定一个嫌疑人，老杨正在审。”
“动静闹这么大，你给我抓紧破案。”
刘青山敲了敲茶几，突然话锋一转，“新来的宋主任见过了吧？
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挖来的，你注意点态度。”
提到宋立安，闻祁顿时火冒三丈：“全队都在拼命，连他人影都没见着！
您这挖的是什么宝贝？趁早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刘青山无奈摇头：“等见识到他的本事，有你求他的时候。”
看着闻祁憔悴的脸色，局长摆摆手，“瞧你这副鬼样子，赶紧滚回去睡觉！”
闻祁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您就放一百个心，肯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刘青山看着闻祁一溜烟跑走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这小子有魄力、敢拼命，是他刑侦队里的王牌，可偏偏倔得像头牛，拉都拉不住。
普宁市局的法医调动频率，怕是整个海崇省最高的。
别的刑侦队都对法医没意见，就闻祁挑三拣四，要求多得离谱。
刘青山叹了口气，心想：希望这个宋立安能治得住这崽子。
闻祁回办公室收拾了脏衣服，开车回家。
他住的地方离市局很近，是毕业回普宁后家里全款买的小三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他把衣服塞进洗衣机，又随手抓了几套干净的塞进包里，冲了个战斗澡，很快返回市局。
杨峥他们的审讯还没结束。
闻祁走进监控室，透过玻璃看到高肖奇正激动地拍桌怒吼。
他戴上耳机，里面传来对方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说了多少遍了！杨世萍那个老贱人不是我杀的！恶人自有天收，这话一点没错！”
杨峥语气平静，丝毫不受对方情绪影响，继续问：“8月3日凌晨2点30分，你为什么出现在杨世萍家附近？”
高肖奇暴躁地砸了下桌子：“你们问多少遍了？！
我就是睡不着出来兜风，根本不知道她住哪儿！”
于柳海猛地拍桌站起：“大半夜下暴雨你出来兜风？
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我们警方脑子进水了？”
高肖奇被这一吼，反而冷静下来，往后一靠，摆出一副"爱信不信"的架势。
闻祁放下耳机，倒了杯水走进审讯室。
闻祁：“吼了这么久渴了吧，喝点吧。”
他故意在放杯子时洒出几滴，高肖奇却毫不在意地一饮而尽，甚至用袖子擦了擦嘴。
闻祁皱了皱眉，拿起审讯记录翻了翻，随后道：“今天先到这里。警方有权扣留你24小时，谢谢配合。”
走出审讯室，于柳海忍不住抱怨：“闻队，这小子太狡猾了！
每句话都在撇清关系，可他就是最有动机的人！
他不仅没有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明，案发时他还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况且他还是外科医生，剔骨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闻祁摇头：“但他没有强迫症和洁癖。”
“万一是装的呢？”
“装不了。”闻祁看向一直沉默的杨峥，“老杨，你怎么看？”
杨峥沉吟道：“我也觉得不是他。他太易怒了，干不出那么精细的活儿。
如果真是他杀人，我更相信他会直接拿菜刀把人剁了。”
于柳海不死心的说：“我再去审审，我不信他不撂实话。”
闻祁：“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你们说他会不会也是准备去杀杨世萍的？”
于柳海：“所以他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杨峥若有所思的说：“他会不会看到了凶手？”
闻祁问：“高肖奇的车子搜了吗？”
杨峥摇摇头说：“还没。”
闻祁：“明天让痕检去看看，大海明天去趟二院找高肖奇的同事聊聊。”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去。”
闻祁：“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高肖奇先关着，明天接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