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王猛和李彦晨那边也结束了。
王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叹了一句:“真是长见识了。”
闻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王猛接着说:“杨世萍的前夫鲁合升说,杨世萍医闹群里的那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她的姘头。
免费给杨世萍当打手,事成之后用肉偿。
杨世萍玩的很花,经常多人play。
医闹是主业,还兼职当老鸨。
道上的人都认识她,经常有陌生男人来家里找她。
他好不容易跟杨世萍离婚,真的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闻祁:“他们结婚多年没孩子吗?”
王猛:“鲁合升说怀过一个,打掉了。鲁合升到现在还在庆幸,孩子没有生下来,是谁的种都不知道。”
正说着闻祁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何宛宛发来一条信息:明天周末,轮到见我父母了。
闻祁皱了皱眉,回复:有案子,下次。
闻祁放下手机,继续问道:“有没有提到杨世萍母亲的情况?”
王猛:“我问了,鲁合升说她们母女关系不好,他接触的不多。”
闻祁:“他知不知道杨世萍有没有什么仇家?”
王猛:“鲁合升说了,杨世萍生病了都没有医院收的。她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也是鲁合升一定要跟她离婚的重要原因。”
闻祁点点头:“你俩也回去吧。”两人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室。
闻祁又拿出手机看了看,何宛宛没有回复。
闻祁有点头疼,这个女朋友是自己老妈方女士介绍的,两人见了几次面,在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就一直不咸不淡的处着。
有时候忙起来,自己都忘了还有个女朋友。
说实话,到现在何宛宛的手他都没牵过,更别提那些热恋情侣该做的事了。
闻祁想,等不忙的时候,一定要找她好好谈谈。
闻祁坐在电脑前查看邮件,痕检报告和尸检报告都发过来。
痕检发现的纤维是属于防雨布上的,随处可见的材料,没什么价值。
血液报告里面显示,检测到了大剂量的利多卡因,还特意标注了,剂量只能使人麻痹无法导致昏迷。
死者的内脏器官都存在缺血性坏死的情况,部分切口处还有生活反应。
闻祁见过很多死法,像这种活人放血的同时剖开肚子取内脏的手法还是第一次遇到。
当时杨世萍精神是清醒的,身体是麻木的,手术刀切开她肚子拽出内脏的时候她或许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她一定能感觉到恐惧。
凶手选择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害杨世萍,说明凶手十分恨她。
同时也证明凶手的心理素质很强,了解人体构造,能接触到管制药品。
杨世萍到底干了什么,招惹了这样一个恶魔。
闻祁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慢慢的抽着,杨世萍的肉体到底会在哪里呢?
凶手既然这么恨她,把她的内脏扔进了化粪池,那肉体呢?
会不会也被丢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等着腐烂发臭?
已经快12点了,闻祁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关了灯躺在了沙发上,很快办公室里传出来均匀的呼吸声。
清晨,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
闻祁闭着眼摸到手机,嗓音沙哑:“喂,我是闻祁。”
“我当然知道是你这个小兔崽子!”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嗔怪,“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听到母亲方玲勤的声音,闻祁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妈,这么早什么事啊……”
“今天周末,你和宛宛回来吃饭吗?”
闻祁揉了揉太阳穴:“有案子,走不开。”
电话那头顿时心疼起来:“又熬夜了?要不你再睡会儿?”
闻祁听着母亲关切的语气,嘴角不自觉扬起:“没事,也该起了。等案子结束就回去。”
“妈给你送点好吃的?”
“别忙了,送过来我也没空吃。”闻祁掀开被子坐起身。
方玲勤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儿子:“那…案子结束了马上回来啊。”
“知道啦,挂了。”闻祁挂断电话,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从柜子里拿出洗漱包,拖着脚步往卫生间走去。
闻祁回到办公室,宋雨已经帮他把早饭买来了。
宋雨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说:“徐咏卫那边听说杨世萍死了,当场吓得直哆嗦。
他把他跟杨世萍聊天记录给我们看了,全程都是杨世萍在主导和怂恿徐咏卫。
杨世萍还向徐咏卫吹嘘,她这边百分百能闹成功。”
闻祁心里暗骂那些无良的医闹,院方和医生才是弱势群体啊。
吃完早饭,闻祁带着王猛重返西禹小区。
202室门前警戒线依然醒目,但左右邻居早已搬走,整栋楼空荡得瘆人。
穿戴好防护装备推门而入,明明是38℃的酷暑,屋里却透着一股阴冷,闻祁搓了搓露在外面的小臂。
房子里转了一圈,闻祁说:“去边上转转吧。”
两人下楼往北巷方向走去,北巷口闻祁看到一辆蓝色路虎停在路边,闻祁看了两眼心想:这车跟那人的挺像。
王猛指了指不远处说:“闻队,蹲在巷子里的是不是宋主任啊。”
闻祁抬眼望去,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宋立安,闻祁莫名心情愉悦起来。
“走,去看看。”
闻祁抬步朝宋立安走去,王猛紧随其后。
宋立安戴着口罩和手套,蹲在一个角落花坛旁边的草丛边上。
他一手拿着灭菌的取样盒,一手拿着镊子,在草丛里翻找着什么。
闻祁蹲在他身侧看着,宋立安像没有发觉一样,继续专注的在一堆动物粪便里找着什么。
闻祁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冷落无视过,故意嘲讽道:“宋主任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这么远来玩屎,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一旁的王猛真想去捂住自家老大的嘴,别这宋主任还没正式报到,就被他给气走了。
宋立安取样后,盖上盖子,把取样盒塞到闻祁手里,毫无情绪的说:“交给姚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