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泥沼求生
夜深如墨。
王越在沼泽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泥浆没过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混元灵让他的感知比同阶修士敏锐数倍，黑暗中细微的声响都能清晰捕捉——
左侧三丈，有东西在泥下蠕动。
右侧五丈，枯草丛中传来窸窣的咀嚼声。
头顶，夜行飞虫振翅的嗡嗡声。
他握紧缺口长刀，刀刃斜指向地面，随时准备应对突袭。黑袍老者炼气六层的神识探查让他心有余悸，对方若是全力搜索，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的踪迹。
必须再快些。
王越计算着距离。从矿洞到黑石镇，直线距离约三百里。但实际路线要绕开数个危险区域：毒瘴沼泽、铁鳄潭、鬼哭林……实际路程可能超过四百里。
以他现在的脚程，每小时最多走十里。夜间赶路速度更慢，还得躲避追兵。
至少要四天。
他摸了摸怀中仅剩的两朵灰菇。食物是最大的问题。
前方出现一片枯死的芦苇丛。芦苇杆在夜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王越停住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芦苇丛中，有三道微弱的气息。
不是人类。气息阴冷，带着兽类的腥臊。
妖兽。
他缓缓伏低身体，混元灵力在经脉中悄然流转。五行循环加速，将他的气息完全收敛——这是混元灵带来的另一个好处，灵力内敛时如同顽石草木，难以被察觉。
透过芦苇的缝隙，他看到了那三道身影。
三只灰毛狼。
体长五尺，肩高三尺，獠牙外露，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这是南荒最常见的低阶妖兽“瘴狼”，炼气二三层实力，喜群居，嗅觉灵敏。
它们正在啃食一头沼泽鹿的尸体。
王越屏住呼吸。三只瘴狼，他若全力爆发混元火球术，或许能击一只，但另外两只会瞬间扑上来。炼气三层的修为不足以支撑连续施展术法。
绕路。
他缓缓后退，准备从左侧的泥潭边缘绕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刮过。
风将他身上的气味，带向了芦苇丛。
三只瘴狼同时抬头，幽绿的眼睛齐刷刷转向王越藏身的方向。
“呜——”
低沉的狼嚎在夜空中回荡。
被发现了。
王越暗骂一声，不再隐藏，转身就朝反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泥浆飞溅的声音。三只瘴狼已经追了上来，它们的速度比王越快得多，在沼泽中如履平地。
距离在迅速拉近。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王越咬牙，猛地转身，右手抬起。
“混元火球术！”
淡金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呼啸而出，直射冲在最前面的瘴狼。
那瘴狼显然没料到猎物的反击如此迅猛，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火球狠狠砸在它口，皮毛瞬间焦糊，灼热的火焰钻入体内。
“嗷呜——”
瘴狼惨嚎着倒地翻滚。
但另外两只已经扑到近前。
王越横刀格挡。
“铛！”
利爪与长刀碰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王越虎口发麻，倒退三步。
炼气三层的肉身力量，终究弱于同阶妖兽。
另一只瘴狼从侧面袭来，獠牙直咬脖颈。
王越侧身闪避，獠牙擦着肩膀划过，撕开一道血口。他反手一刀劈在瘴狼腰腹，刀刃入肉三寸，却未能致命。
瘴狼吃痛，更加狂暴。
两只妖兽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王越且战且退，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最深的在左臂，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流出。
血腥味在夜风中扩散。
远处，更多的狼嚎声响起。
它们在召唤同伴。
王越心中一沉。不能再纠缠了。他拼着后背硬抗一爪，借力向前翻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物——
毒棘果。
紫色的浆果在掌心捏碎，汁液四溅。
他反手将汁液甩向两只瘴狼。
毒棘果的汁液有强烈的麻痹效果，沾到眼睛和口鼻会引起剧痛。两只瘴狼猝不及防，被汁液溅中，顿时惨嚎着后退，拼命用爪子抓挠面部。
王越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混元灵力疯狂灌注双腿，在沼泽中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跑了不知多远，直到身后的狼嚎声渐渐远去，他才扶着一棵枯树停下，大口喘气。
左臂的伤口辣地疼。后背被抓出三道血痕，衣衫破碎。最麻烦的是灵力消耗过度，丹田中只剩下不到三成。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最后那朵凝气花，塞入口中。
清凉的药力化开，灵力缓慢恢复。
但伤口需要处理。瘴狼的爪牙带有毒素，不及时清除会恶化。
王越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包扎了左臂的伤口。又检查了后背——三道抓痕不深，但已经开始发黑，毒素在蔓延。
他犹豫了一下，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包毒棘果。
毒棘果本身有毒，但以毒攻毒，或许能压制瘴狼的毒素。
他摘下一颗果实，挤出汁液，涂抹在伤口上。
剧烈的刺痛传来，王越咬紧牙关，额头冒出冷汗。但效果确实有——伤口的黑色在缓慢消退。
处理完伤口，他靠坐在树下，打开系统光幕。
【宿主：王越】
【境界：炼气三层（灵力枯竭）】
【状态：左臂撕裂伤（中毒）、后背抓伤（中毒）、轻微失血】
【存活概率：78%】
【地图功能（未解锁）】
【解锁条件：100混元值】
【任务系统（未解锁）】
【解锁条件：突破炼气四层】
地图功能……如果有地图，他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但混元值为零，什么都做不了。
王越关闭光幕，从怀中取出那封父亲留下的信。
信纸泛黄，折叠得很整齐。他小心展开，借着微弱的天光阅读。
字迹工整，但笔画间透着仓促：
“越儿，若你看到此信，说明爹娘已遭不测。莫要悲伤，也莫要报仇。有些事，是命。
“我与你娘并非散修。我本名王震岳，乃羽化王朝琅琊王氏嫡系第三子。二十年前，王家因守护一件至宝，遭王朝大供奉‘血冥真人’联合仙界下凡修士灭门。全族三百余口，只我与你娘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藏于南荒。
“那块灵铁，是开启王家祖地‘混元碑’的钥匙。碑中有我王家传承《混元帝尊诀》线索，但切记，未至金丹，绝不可前往祖地。血冥真人在祖地留有监视手段，一旦触发，必死无疑。
“灵铁中另藏有一幅地图，指向南荒葬仙谷。谷中有《混元筑基诀》下卷，可助你筑就混元道基。但葬仙谷凶险万分，至少筑基后期方可尝试。
“若你决意修仙，有三件事需牢记：
“一、我王家灵本为‘五行混元灵’，乃上古最强灵之一。但你出生时，为掩人耳目，我以秘法将你灵伪装为五行杂灵。此秘法在你十八岁时会自动解除，届时你需寻一安全之地闭关，适应灵变化。
“二、羽化王朝‘巡天卫’乃血冥真人麾下爪牙，专司追查王家余孽。其成员皆穿灰衣，佩刻‘卫’字短刀。若遇之，能逃则逃，不可力敌。
“三、仙界‘巡天殿’是真正幕后黑手。但此事牵扯太大，你无需知晓，也绝不可追查。平安活下去，便是对爹娘最大的告慰。
“往北三千里，出南荒，入大炎国境。大炎国‘青云宗’与我王家有旧，你可持灵铁前往，但切莫透露王家之事，只说是故人之子即可。
“越儿，仙路艰险，人心叵测。爹娘只愿你平安喜乐，但若你决意走这条路……便走下去，走得比爹娘更远。
“珍重。
“父 王震岳
“母 林婉
“天启三百四十七年 腊月初三”
信纸在王越手中微微颤抖。
不是散修。是琅琊王氏嫡子。灭门血仇。仙界势力。
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抓住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他的灵不是真正的五行杂灵，而是被伪装的五行混元灵，十八岁时会自动解除伪装——还有不到一年。
第二，那些灰衣男人是“巡天卫”，黑袍老者很可能是巡天卫的小头目。
第三，葬仙谷有《混元筑基诀》下卷，但需要筑基后期才能去。
第四，大炎国青云宗是潜在盟友。
王越将信纸小心折好，收回系统空间。
父亲希望他平安，但血仇在身，如何能安？
更何况，巡天卫已经找上门了。不除掉他们，他永无宁。
但现在的他太弱了。炼气三层，在巡天卫面前如同蝼蚁。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王越看向北方。大炎国，青云宗……三千里路，以他现在的脚程，至少要走一个月。而且途中要穿越南荒深处，危险重重。
不如先找个地方闭关，突破到炼气中期再说。
他回忆着附近的地形。矿洞不能回了，灰菇坡也不安全。但信中提到，父亲在南荒还布置了几个隐蔽的藏身点，其中一处就在……
王越站起身，辨认方向。
东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处“断崖瀑布”。瀑布后有天然溶洞，是父亲早年发现的隐秘之所。
就去那里。
他调整方向，朝东南走去。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每隔一段距离就停下来倾听，确认没有追兵。混元灵对灵气的感知让他能提前发现妖兽的气息，避开了好几处危险区域。
天色微亮时，他抵达了断崖。
这是一处十余丈高的断崖，崖壁上爬满藤蔓。水流从崖顶倾泻而下，在崖底形成一个小水潭。瀑布的水幕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洞。
王越绕到瀑布侧面，抓住藤蔓，攀上崖壁。
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清凉。他小心地拨开水幕，后面果然有一个洞口，高约五尺，宽三尺，仅容一人通过。
洞内很燥，有微弱的光从洞顶的缝隙透入。空间不大，约三丈见方，地面铺着燥的枯草，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杂物。
王越检查了那些杂物：一个生锈的铁锅，几个陶罐，一捆麻绳，还有一个小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有几样东西：
• 三张泛黄的符箓（清洁符、避瘴符、火球符各一）
• 一本薄册子《南荒常见妖兽图鉴》
• 一个小布袋，装着十几枚铜钱和两块碎银子
• 一封信
王越拿起那封信。信是父亲写的，字迹更早：
“此处是我早年发现的隐蔽溶洞，可暂避风雨。洞内有三月存粮（陶罐中），若遇危险，可来此躲避。但切记，此地不可久留，巡天卫迟早会搜到。
“洞后另有一条密道，通往地下暗河。暗河通向南方百里外的‘黑水泽’，但暗河中有妖兽，非筑基不可入。
“越儿，若你真到了此地，说明形势已极危险。去吧，往北走，离开南荒。爹娘若在，自会去寻你；若不在……好好活着。
“罐底藏有一瓶‘聚气丹’，共三粒，是你娘炼制，可在突破小瓶颈时服用。但丹药有丹毒，慎用。
“珍重。”
王越眼眶微热。
父母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全。
他打开陶罐，里面果然装着风的肉条和米粮，用油纸包着，保存完好。虽然不多，但足够吃半个月。
又在罐底找到了那个小瓷瓶，里面有三粒白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聚气丹，一阶丹药，可助炼气期修士快速恢复灵力，突破小瓶颈。
但正如父亲所说，丹药有丹毒。服用后需时间排出丹毒，否则积累过多会影响基。
王越将丹药收好，盘膝坐在枯草上。
他先运转《混元筑基诀》，恢复灵力。
洞内的灵气浓度比外面稍高，但远不如矿洞的凝气苔丛。一个时辰后，灵力恢复到七成。
他停下修炼，开始处理伤口。
用清水清洗伤口，重新包扎。瘴狼的毒素已被毒棘果汁液压制，但伤口愈合需要时间。
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
王越吃了些肉，喝了点水，然后开始规划。
第一，闭关突破。他现在是炼气三层巅峰，距离四层只差一线。在洞内闭关，有聚气丹辅助，最多三天就能突破。
第二，学习《南荒常见妖兽图鉴》。知己知彼，才能在逃亡中避开危险。
第三，绘制简易地图。虽然系统地图功能未解锁，但可以手绘。
他先翻开图鉴。
册子不厚，但内容详实。记录了南荒常见的二十七种妖兽，从炼气一层的“毒蚊”到炼气六层的“铁背鳄”，都有详细的外形特征、习性、弱点、应对方法。
比如瘴狼：惧火，畏强光，腰腹是弱点。
比如铁背鳄：皮糙肉厚，刀剑难伤，但眼睛和口腔是弱点，且行动迟缓。
比如鬼面蛛：能吐毒丝，布陷阱，但畏雷火。
王越看得仔细。这些都是保命的知识。
看完图鉴，他取出纸笔——是从父亲留下的杂物中找到的炭笔和草纸，开始绘制简易地图。
以矿洞为原点，标注出已知地点：灰菇坡、毒水潭、断崖瀑布、黑泥泽、铁鳄潭、鬼哭林、葬仙谷（大致方向）……
然后规划路线。
从断崖瀑布向北，要避开铁鳄潭和鬼哭林这两个危险区域，绕行西侧的山林。虽然路程会增加五十里，但相对安全。
路程约三百五十里，按每天走八十里算，需要四到五天。
但这是理想情况。实际会遇到妖兽、恶劣天气、追兵。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规划完路线，王越再次开始修炼。
这一次，他服下了一粒聚气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磅礴的灵气涌入经脉。《混元筑基诀》疯狂运转，将灵气转化为混元灵力。五行循环的速度骤然加快，丹田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小瓶颈。
对普通修士来说，可能需要数月苦功。但王越有混元灵、玄阶功法、聚气丹，三者叠加，效果惊人。
仅仅两个时辰，他就感到丹田中的灵力达到了饱和。
是时候了。
王越凝神静气，引导灵力冲击经脉。
炼气期每三层是一个小境界。一到三层为初期，四到六层为中期。突破到四层，需要打通一条新的经脉——“手少阳三焦经”。
这条经脉连接手臂与躯，打通后灵力运转更加顺畅，可学习更多手部术法。
王越控制着灵力，如细针般刺向经脉堵塞之处。
一次，两次，三次……
经脉壁障坚韧，冲击带来剧烈的疼痛。他额头冒出冷汗，但动作不停。
聚气丹的药力在持续提供灵力支持。
不知冲击了多少次，就在王越几乎要坚持不住时——
“咔嚓。”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灵力如决堤洪水，冲入新的经脉，瞬间贯通。
手少阳三焦经，通！
王越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呈灰色，是体内排出的杂质。
他感到全身轻松，灵力总量比之前增加了五成，运转速度更快。五感再次提升，能听到洞外瀑布水珠滴落的声音，能闻到枯草腐烂的细微气味。
炼气四层，成了。
【境界：炼气四层】
【混元值+50】
【任务系统解锁条件已满足，是否解锁？】
系统提示弹出。
王越眼睛一亮。任务系统，终于来了。
“解锁。”
【消耗50混元值，解锁任务系统】
【当前混元值：0】
【任务系统说明：系统会据宿主处境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混元值、功法、兵器、天材地宝等奖励。任务分主线、支线、常三类】
光幕上出现了新的界面。
最上方有三个任务栏：
【主线任务：离开南荒】
【任务内容：抵达南荒边缘黑石镇】
【任务奖励：混元值200、系统地图功能解锁、一阶兵器×1】
【任务状态：进行中】
【支线任务：复仇之始】
【任务内容：击巡天卫成员（0/3）】
【任务奖励：混元值100/人、解毒散×3瓶】
【任务状态：未接取（可接取）】
【常任务：修炼】
【任务内容：运转《混元筑基诀》完成三个大周天】
【任务奖励：混元值10】
【任务状态：可完成】
王越先接取了支线任务。
巡天卫本来就要他，这个任务算是顺带。而且解毒散很有用，南荒到处是毒。
然后他开始完成常任务。
运转三个大周天，用了一个时辰。完成后，混元值增加到10点。
太少了。但积少成多。
王越继续修炼，巩固炼气四层的境界。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他白天修炼，晚上研读图鉴，将南荒的妖兽习性牢记于心。聚气丹又服用了一粒，修为稳固在炼气四层中期。
第三天天黑时，他准备出发。
食物、水、药品、兵器，全部检查一遍。
父亲留下的三张符箓，他仔细收好。清洁符可以清洁身体，避瘴符能在瘴气中坚持一个时辰，火球符相当于炼气五层一击，是保命的底牌。
夜幕降临，王越走出溶洞。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临时避难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入黑暗。
北方，黑石镇。
四百里亡命路，正式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两个时辰后，五道身影出现在了断崖瀑布下。
黑袍老者蹲下身，检查着地面的痕迹。
“有人来过。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高个灰衣男人问：“是那小子？”
“不确定。但这里很隐蔽，普通人找不到。”老者起身，看向瀑布，“搜。”
五人拨开水幕，进入溶洞。
片刻后，他们走了出来。
“有居住痕迹，刚离开不久。”矮个灰衣男人汇报，“找到这个。”
他递上一小片布条——是王越包扎伤口时撕下的。
老者接过布条，放在鼻尖轻嗅。
“血腥味，还有……毒棘果和瘴狼毒素。”他眼中寒光一闪，“是他。他受了伤，用毒棘果解毒。”
“追！”
“等等。”老者抬手，“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高个灰衣男人检查了洞外的脚印：“很模糊，但大致是……北方。”
“北方……”老者沉思，“他想离开南荒。黑石镇是最近的出口。”
“那我们去黑石镇堵他？”
“不。”老者摇头，“黑石镇人多眼杂，不宜动手。我们在半路截。”
他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地图上标注着南荒的地形，比王越手绘的详细百倍。
“从断崖瀑布到黑石镇，最短路线是经过‘鬼哭林’。”老者指着地图上的一片黑域，“但鬼哭林有炼气六层的‘鬼面蛛王’，他应该不敢走。最可能的是绕行西侧山林，经‘落鹰涧’、‘黑风谷’，再往北。”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路线。
“我们兵分两路。你们两个，去鬼哭林外围蹲守，防止他铤而走险。你们两个，跟我去落鹰涧。那里是必经之路，我们提前布阵。”
“是！”
五人分成两组，消失在夜色中。
黑袍老者看向北方，嘴角勾起冷笑。
“混元传承……王家余孽……这次，你翅难飞。”
而此时，三十里外。
王越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但混元灵带来的直觉告诉他——
危险，正在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