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神色如常:“我没问题。”
“那好吧!”张虎应下:“不过拳脚无眼,大家点到为止,切勿伤了和气。”
他这话不是说给武松听,而是说给身旁知县听。
毕竟,武松是知县的护卫,如果自己等人一起上打伤了武松,这岂不是赤裸裸打知县的脸吗?
那还要不要在县衙混了?
李行舟听出张虎的顾忌,轻轻一笑:“你的人要是能打赢武松,本官不但不会责怪你,还自掏腰包赏你五十两。”
张虎暗松一口气:“谢大人。”
李行舟退至一旁,充满期待,尽管知道结果如何。
但还是想看看步战之王武松究竟有多生猛。
张虎直接亲自下场,他当这个县尉,如果没有几分真本事如何服众?
见县尉大人亲自下场,场上七八个汉子脸上同时露出稳妥的神情,看武松时少了几分惧意。
他们上前围困住武松,张虎知道武松非等闲之辈。
所以,准备采用一哄而上的策略。
他朝手下使眼色,见众人都懂自己意思之后,当即大喝一声:“上。”
他一把抱住武松的后腰。
同一时间武松双腿、双手、前腰全被人死死抱住,直接锁死。
但当张虎准备放倒武松,宣布胜利的时候,发现自己抱住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棵扎根地里的大树。
他整张脸涨红成猪肝色,却未能让武松挪动一分。
武松低头一看,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嘲讽的话。
只是双手轻轻一甩,两大汉瞬间脱手,在地上翻滚一圈。
接着,他双手一抓,两名抱腿的大汉被悬空提起来丢在一边,抱前腰的大汉同样被提起丢开。
最后只剩县尉张虎。
“县尉大人,你看……”武松没有直接丢开张虎,选择开口让其知难而退。
张虎松开双臂,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心说这武松还是人吗?
“咳咳!”他轻咳两声,拱手抱拳:“武壮士果然厉害,我生平从未见过你这般厉害之人。”
“县尉大人过奖了。”武松抱拳还礼,不卑不亢。
一旁观战的李行舟面露怪异,这怎么像成年人走进幼儿园啊?!
他看得出来,武松如果真动手,张虎这些人一个照面就被解决。
这一刻,他才直观的感受到武松之名的含金量。
如果穿上精钢扎甲,配上两把钢刀,那简直就是人形高达。
李行舟越琢磨越兴奋,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
造一副精钢扎甲简单。
但要是有人因此弹劾自己就亏大发了。
看来精钢扎甲这事得推一推,暂时不能造出来。
不过配两把钢刀应该没问题。
想清楚这些,李行舟看向身旁管家:
“福伯,找人打两把适合武松的上好钢刀,这事情你私底下和武松沟通,听听他的意见。”
“是,老爷。”
福伯又重视武松一分,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老爷不是一时兴起,是确切看上这个武夫。
这时候,张虎和武松一起走了过来。
张虎行礼道:“大人,武兄弟真不愧是打虎英雄,这身武艺,属下生平仅见。”
他此刻心态发生转变,称呼从武壮士变成武兄弟。
其一是夸知县大人慧眼如炬,其二是对武松本事心服口服。
李行舟微微一笑,勉励道:“你也很不错,手底下的人勤于训练,带着他们去领赏吧!”
“谢大人。”
张虎带人离开,他手底下的人虽然比武输了,但是一个个却是笑容满面,毕竟一贯钱属实不少。
李行舟看了眼离开的张虎,心中比较满意这个县尉,知进退。
随后,他带着武松逛了逛县衙,便让其和县尉张虎去训练步兵。
因为接下来他有件要事,并且这件事情不方便武松知道。
没错!
蹲点西门庆。
……
时光流逝,武松按照原路线回了武大郎家中居住。
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月余。
来到十一月,连日朔风呼啸,阴云密布,天空纷纷扬扬下了一天瑞雪,世界陷入寂静,街道铺满积雪。
李行舟蹲了月余,却是没看见潘金莲的叉杆砸到西门庆的脑袋。
此时,一个烧饼摊前,李行舟穿着暖和的绸缎,戴着貂皮帽,手里拿着热乎的烧饼大口吃着。
天上下着零星几点雪,卖烧饼的摊主正是三寸丁枯树皮武大郎。
“嘿嘿,没想到知县大人这么喜欢我做的烧饼。”武大郎心中暗道。
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向一旁正吃烧饼的李行舟,不由露出自豪的神色,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
此刻的李行舟嘴里呼出热气,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不对啊!
武松已经搬回县衙住,潘金莲应该已经心痒难耐。
西门庆难道不是这时候出场吗?
还是说自己的到来,不小心搞出了什么蝴蝶效应?
或许说是,需要支开武松,才能触发接下来的事件?
管他的,试一试。
李行舟踹了一脚卖脆梨的郓哥:“别特么挡路。”
他对这卖脆梨的郓哥没有一点好感。
这小子如果不告诉武大郎,武大郎说不定就不会挂。
这颗三寸封魔钉不拔,何至于放出人间太岁神?
郓哥的脆梨滚了一地,但李行舟避开滚落的脆梨,大步朝县衙而去。
武大郎摇了摇头,走过来蹲下身给郓哥捡地上的脆梨。
“你啊,不知怎么就得罪了知县老爷,好在老爷不跟你计较,不然……"
郓哥满脸委屈,全然不知何时惹恼了知县老爷。
阳谷县衙。
李行舟回来先是写了一封信。
信里面强调恩师的提携之恩,在感人肺腑的表达忠诚,最后夸大其词说自己政绩上的建树。
接着,吩咐福伯收拾贪墨的所有银两打包装箱。
最后,差人叫来武松。
“二郎,我恩师在东京,这快过年了,我准备送些礼物,顺便捎封书问安,只是途中多流寇盗匪,只有你这等英雄好汉去我才放心,可愿替我走一趟?”
李行舟将书信递了过去,只是静静等待武松答复。
武松接过书信:“小人承蒙大人栽培,自不会推辞,既蒙差遣,明日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