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衾萝的目光没有回避那副极具野性的身体,她径直往里走,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又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只会脸红心跳的小女生。
她往男模腰裤头塞一卷卷大钞时,男模们还会给她顶胯呢。
宋衾萝很淡定。
宋迦木也很淡定。
他拿着另一条毛巾擦拭着发梢的水滴,慢悠悠地经过宋衾萝身边,走向一旁的书桌。
用消毒水清洗了一下昨晚被宋衾萝咬伤的手,然后拿起纱布自己缠绕。
“这个还你……”宋迦木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红唇印发带,“我可不像你这么没良心的,直接扔垃圾桶。”
宋衾萝看着那沾血的发带,也就几百块钱的玩意。
没领情,随手一拨。
发带轻飘飘地掉落,刚好搭在垃圾桶的边缘。
宋衾萝:“脏了的东西,还要来干嘛?”
宋迦木瞥了一眼,也不心疼。一条发带,丢了就丢了。
也就那些脑残小说里的男主,还会带在身边珍藏……
矫情。
他来到衣柜,刚取下一衬衫,衬衫就被宋衾萝一把扔回衣柜里。
宋衾萝:“我想跟你谈谈,但你很臭,能不能再洗一次澡?”
她的目光瞟向不远处的门。
“不能。”宋迦木再次伸手,取下一件衬衣穿上。
宋衾萝盯着那扇门,琢磨着从这里跑出去的胜算有多大。
直接跑出去不难。
可惊动了他们,电梯还没到,就被人抓回来了。
所以,不能硬闯。
“你确定还要待在这里?”
宋迦木的声音将宋衾萝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手里拿着裤子,貌似正准备……
掀开浴巾,穿裤子。
宋衾萝双手环胸,目光直白,打量起宋迦木的身材。
宽肩、薄肌、狗公腰,线条硬朗,手臂青筋凸显。
“啧啧啧……”宋衾萝摇摇头,“你身材好差。”
她丢下五个字离开。
今日时机不对,宋衾萝让泰莎先把车开走,明日再来。
***
第二天晚上,宋衾萝算了一下时间,又推开宋迦木的门。
宋迦木依旧是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滴着水。
这回,两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麻蛋!又晚了几分钟!
只要宋迦木在这房间里,她就连门把手都摸不着,更别说在他眼皮底下跑出去了。
“没事了。”宋衾萝摔门离开,又让泰莎把车开走。
到了第三天晚上,宋衾萝比昨天早了十分钟。
同样早了十分钟洗澡的宋迦木,这回连眼神也没给她,径直走向衣柜。
“是没人教过大小姐,手是可以用来敲门的吗?”
宋衾萝自认倒霉,总是掐不准时机。
可这次怎么都得冲出这房间了。
宋衾萝拿起桌上的红酒,直接往宋迦木的胸肌上一泼……
“抱歉失手了,你进去再洗洗。”
前面半句没有真情实感,后面半句全是颐指气使。
宋迦木夹着半道气,笑了笑:“是因为我太像你哥,所以你觉得我会无条件纵容你?”
宋衾萝:“错了。正是因为我能区分你是假的,所以我用宋家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
“命令?”宋迦木玩味地重复这两个字。
“怎么?我还不能命令你这个假货?”
宋迦木倚靠在衣柜门上,一滴红酒珠生命力顽强地一路翻过他腹肌的沟壑,
划过小腹,消失在最危险的边缘。
他勾人的丹凤眼意味不明地打量眼前的人,缓缓开口:
“我是假的,有没有可能,你也是假的?”
宋衾萝闪过一丝错愕后,脸色随即一沉:“你在说什么浑话?”
“同是姓‘宋’的,为什么宋迦木有影子,宋衾萝没有?我是假的我承认,但你又怎么证明你是真的,而不是宋衾萝的影子?”
宋衾萝像听了一个笑话般,呵呵呵地笑了几句,然后失了声,猛地用力……
把假的宋迦木推倒在床上。
一根手指抵在他滚烫的胸膛。
手指还沾上他残留的红酒。
宋衾萝:“嘘,别动……”
男人这回倒是很配合,手肘撑着,上半身斜在床上。
“你不是要证明吗?”宋衾萝爬上了床,跨在他身上。
养尊处优的手,从锁骨一路攀上他的脖子,拇指摩挲他耳后凹陷的地方。
“有没有人告诉你,真的宋衾萝在那个地方,纹了一只蝴蝶?”她轻声低语,像缱绻的呢喃。
宋迦木明知故问:“什么地方?”
宋衾萝解开自己牛仔裤的纽扣。
“你们男人最想进去的地方。”
宋迦木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她手里的动作上。
“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吗?”宋衾萝拉下牛仔裤的拉链……
“想看吗?”
她在他身上,发出邀请。
这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解开了所有,也只是微微敞开了一个口子。
但有时候,越是遮掩,越是诱惑……
拉链后面,光线投射出阴影,像诱人的深渊。
她的手拽住那柔软的布料,握紧边缘,眼里风情万种,死死勾住男人的目光。
瞄准时机,突然发力,猛地一把扯下了……
男人遮挡下半身的浴巾。
宋衾萝拽着宋迦木的浴巾翻身下床,冲出门外,把全身赤裸的宋迦木丢在房间内。
宋衾萝以为,全身赤裸的狗男人起码要找个东西围一下,才会手忙脚乱地冲出来抓自己,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没错的,她以为。
只是宋衾萝以为。
事实上,狗是可以随地大小便的生物。
更何况是狗男人。
宋衾萝刚跑出房间两步,就被一丝不挂的宋迦木从身后大手一捞,被捞到他的身上。
宋迦木不仅抓住了她,还用她来做人形挂件,遮挡不该露出来的地方。
过道里的察昆,只听到一声“啊”和摔门的声音。
扭头向后看,整条过道连个人影都没有。
虎躯一震,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