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沙滩前行。
熊贞萍忽然停下,指着前方一片礁石区。
“那里……好像有人。”
范建加快脚步。
绕过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果然看见一个女人,身形高挑。
范建蹲下,探颈动脉,脉搏微弱但持续。
昂贵的丝质衬衫湿透,紧贴身体,里面衣服皮筋崩断,离开了它本来的位置,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有凸起。
范建小腹一阵暖流,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苏醒,但现在不是时候!
“还有呼吸。”范建说。
熊贞大跟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熊贞萍却小声“啊”了一下,似乎认出了这张脸。
女人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别动。”范建按住她肩膀,“可能有骨折。”
女人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我叫丁亭大,谢谢你们。”
“腚挺大?这都什么名啊”范建心里嘀咕着着。
“能站起来吗?”
丁亭大尝试活动四肢,点了点头。
在范建的搀扶下,她勉强站起,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稳住。
队伍变成四人。
继续向前,搜寻范围扩大。
范建注意到沙滩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连贯的脚印。
大小不一,方向杂乱,显然不止他们几个在活动。
一串较小的脚印延伸向丛林,在边缘消失。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没有声张。
又走了约一百米,在一丛枯木旁,他们发现了第四个人。
熊贞萍跑过去,轻声呼唤:“喂?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范建走近。
女孩很年轻,范建探她鼻息极其微弱。
“需要急救。”他迅速将她放平,清理口鼻泥沙,开始胸外按压。
熊贞大姐妹和丁亭大围在旁边,屏息看着。
一下,两下,三下……女孩毫无反应。
就在范建准备人工呼吸时,女孩突然呛咳起来,吐出几口海水,眼睛猛地睁开。
“没事了,你安全了。”范建停下动作,沉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熊贞萍蹲下,轻声问。
女孩张了张嘴,声音细如蚊蚋:“白……白丸。”她终于哭出声。
熊贞萍抱住她,轻声安慰。
范建摇摇头,这都是找一个老师起的名字啊。
他站起身,望向更长的海岸线。
“分头找。”他说,“熊贞大,你带贞萍和白丸检查左边那片礁石区。
丁亭大,你跟我去右边岩滩。
有任何发现,大声喊。不要单独进林子。”
熊贞大想说什么,看了看妹妹和白丸,又咽了回去,点点头。
分开前,范建从一处残骸旁捡起一根扭曲的金属管,递给熊贞大。“防身。”
熊贞大接过金属管,看了范建一眼,低声道:“小心点。”
范建和丁亭大向右走。
“你以前是军人?”丁亭大问。
“嗯。”范建简短回应,目光扫视着岩缝和潮池。
“什么兵种?”
“退役多久了?”
问题接踵而来。
范建停下脚步,看向她。“现在这些不重要。”
“重要。”丁亭大道,“我们需要知道领头的人靠不靠谱。”
她顿了顿,“刚才你查看白丸时,手法很专业。
范建眯起眼。“你在评估我?”
“评估所有人。”丁亭大望向大海,“在这种地方,人性比野兽更不可靠。早点看清,早点自保。”
“那你评估出什么了?”
丁亭大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暂时,你还可以信任。”她忽然指向前方。
“那里。”
岩滩尽头,一片较为平缓的沙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
男人仰面躺着,双眼圆睁,望着天空,瞳孔已经散大。
他的胸口插着一截扭曲的金属杆。
范建蹲下检查。
致命伤是那根金属杆,但男人手臂和脖颈还有多处撕裂伤,像是……抓痕或撕咬。
他想起丛林边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范建捡起一根较粗的树枝,削尖前端。“在这里等我。”
“你要进去?”丁亭大皱眉。
“得确认有没有其他幸存者,或者……”他顿了顿,“别的什么东西。”
丁亭大没反对,只是从残骸里也找了根铁条握在手里。
“五分钟。你不出来,我就喊人。”
范建点头,拨开垂挂的气根,钻进红树林。
里面比想象中潮湿闷热,空气弥漫着腐殖质和盐沼的混合气味。
脚下是松软的淤泥,在前面20米的地方,淤泥里半埋着一个皮夹。
翻开,里面有几张浸透的纸币,还有一张合影,—对年轻情侣,笑容灿烂。
没有尸体,他抬起头,看向水洼对面。
那里的红树林更加密集,幽暗如深渊。
一阵细微的哗啦声从深处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