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早餐后,范建将五人分为两组。
他带着丁亭大和状态稍好的熊贞大沿海岸线向北搜索。
目标是那片他们尚未涉足的卵石滩和更远处的岩岬。
熊贞萍和白丸留在营地附近,负责收集更多柴火、并在退潮的礁石区,看看能否找到贝类。
分开前,范建将昨天找到的金属管留给了熊贞萍。
“有任何不对劲,大声喊,或者敲这个。”
他又看了眼白丸,“互相照应。”
搜索很快有了收获。
在卵石滩边缘,他们发现了大片相对集中的飞机残骸,似乎是一段机身主体断裂后冲到这里。
蒙皮扭曲撕裂,露出里面焦黑的骨架和凌乱的座椅。
“分散找,注意安全,别走太远。”范建吩咐。
丁亭大目标明确地走向几个相对完好的行李箱。
将有用的东西挑出来:几件干燥的棉质衣物(不分男女),一条未开封的毛巾,一小瓶免税店买的香水(她闻了闻,揣进口袋)。
她将干衣服卷好,用找到的皮带捆住。
熊贞大则在翻找另一片区域,更多是在寻找可能存在的食物或药品。
她找到一个急救箱的残骸,里面的东西散落大半,但还是找到一小卷纱布、几片创可贴和一小瓶碘伏。
她仔细收好。
范建检查的是结构性残骸内部。
座椅下,行李架缝隙,他找到了一个半瘪的充气救生衣,一把挂在钩子上的小型消防斧,还有几件男式户外服装,一把多功能钳。
在一个行李箱里,还发现了一套完整的钓鱼工具:几卷鱼线,不同型号的鱼钩,甚至还有几个铅坠和浮漂。
意外的惊喜。
“有收获吗?”丁亭大抱着衣物走过来。
范建展示了一下消防斧和渔具。
熊贞大也拿着找到的医疗用品过来汇合。
“继续往前。”范建说。
前面的卵石滩尽头,海岸线拐向一片生长着低矮灌木的沙地,灌木丛后面,则是更加茂密幽深的丛林。
他们刚走到灌木丛边缘,丁亭大忽然停下,指着前方:“那是什么?”
灌木丛根部,半掩在沙土和落叶中,露出一片藏青色,带有细条纹。
是人的衣服。
范建心中一紧,握紧消防斧,示意两人后退,自己上前。他用斧柄拨开灌木。
一具尸体。
男性,穿着航空公司的藏青色制服,制服肩膀上有金色的肩章,是位中年空乘。
身体已经僵硬,姿势不自然,一只手向前伸出,仿佛死前想抓住什么。
熊贞大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捂住嘴。
丁亭大脸色也白了一下,但迅速恢复镇定。
范建蹲下身,谨慎地检查。
他伸手探入死者制服口袋,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是一个金属外壳的汽油打火机,上面有航空公司的logo,还有一小包未拆封的纸巾。
手腕上戴着一块普通的石英表,指针停在下午3点47分,应该是坠机的时间。
范建摘下手表,和打火机一起收起。
在尸体脚后跟附近的沙土里,他注意到一点细微的反光。
拨开沙土,是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属纽扣,樱花图案。
像是从某件衣服上扯下来的。
范建捏起纽扣,对着光看了看,没看出特别,但还是揣进口袋。
“走吧。”范建最终说道,“回营地。下午我们得想办法搞到真正的食物。”
他们转身,带着找到的物资,沿着来路返回。
气氛比出发时沉重了数倍。
尸体的出现,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找到物资,升起的一丝希望。
范建走在最后,远远的看了一眼营地方向。
就在这一瞥间,他注意到,在营地更南端,一棵高大椰子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不是风吹树叶。
是一个影子,人形的影子,倚靠在树干上,似乎在望着他们这边。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个人影动了动,然后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丛林深处。
一步一步走了进去,直至被浓密的绿色完全吞没。